李铮的双手按在李秀秀肩膀两侧的床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着躺在身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那身为了取悦他而特意换上的红旗袍，李铮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疯狂地拉扯着他。
他别扭而痛苦地撇开脸去，不去看李秀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
“你……”
“你今天晚上……就不该听话的过来……”
李秀秀看着身上痛苦不堪的李铮，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却义无反顾地伸向了自己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我本来就是老爷买回来给你准备的人。”李秀秀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的本分。”
“不要！”
李铮低下头，一把抓住她正在解扣子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如铁，烫得李秀秀浑身一颤。
李铮咬着牙，极力克制着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阻止道：
“你今后……总还是要嫁人的。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耽搁了你。”
可李秀秀却固执。
她执意要把自己在这个夜晚彻底交给他。
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李铮那宽大有力的手掌底下抽了出来，反过来，双手紧紧地罩住了李铮那攥紧成拳的手背。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李铮青筋暴起的额头上滚，“吧嗒”一声，砸在了李秀秀那隔着旗袍的心口上。
那滴汗水很烫，烫得李秀秀心尖发颤。
她抬起手，用那并不细腻的指腹，轻轻地替他擦掉额头上的汗，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中了这么烈的药，你若是不让我给你解药，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你会活生生难受死的！”
李铮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只要闻着她身上那股幽香，感受着她指尖那微凉的触感，他的理智就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直起身来，一把将手从李秀秀的掌心里抽了回来。
他踉跄着转身，强忍着双腿的发软，就要往床下走。
“我去……我去砸门！我让老爷子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李铮背对着她，低吼道：
“……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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