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嫁衣被做好送到颜公馆那天，阳光明媚
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满室华光流转。
那嫁衣上用细密的金银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每一片羽毛、每一片鳞甲都在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上好的正红色蜀锦泛着水波般的光泽，衣摆处缀着细碎的红宝石，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这件喜服背后那令人咋舌的财力与用心。
周围站着的几个丫鬟瞧见这件躺在箱子里的婚服，眼睛瞬间都要看直了。
阿昭站在箱子跟前，足足惊愕了半晌，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色，主动转头看向沈晚，满口夸奖道：
“夫人！这件衣服当真漂亮！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精致的料子和绣工呢。不愧是督军特地叫人给您定做的，这定是废了天大的心思！”
阿昭的话里话外，全是在替颜枭好话。
沈晚闻言，垂眸扫了一眼那件嫁衣，神色却并没有丫鬟们那般激动。
语气淡淡地了一句：
“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
她当初提出要重新定做婚服，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拖延时间罢了。
按照她的设想，这等繁复的工艺，金陵城的绣娘们怎么也得绣上个大半年。
可谁曾想，颜枭为了早日将婚事办了，竟是下足了血本，硬生生让十数位顶尖绣娘日夜赶工，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就给赶制了出来。
沈晚看着那件婚服，这样式和做工，跟当初老督军夫人为了顾全面子，让人给她定做的那件差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要更加奢华张扬几分。
如今，手底下的这件婚服都已经做好了，就摆在她的面前。
她若是再找些别的理由来推脱这门婚事，怕是真要让颜枭那个暴脾气生气的。
沈晚在内心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留下来，跟颜枭结婚，那就结吧。
反正自己现在也跑不掉，颜家这趟浑水她也蹚习惯了，少不了一块肉的。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颜枭，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沈晚的身上挪开。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这么漂亮的衣服，上去试试吧。距离结婚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先穿上看看，若是婚服哪里不合身，或者哪里不喜欢，还能叫那些绣娘赶紧给你改。”
颜枭表面上得云淡风轻，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可他的心里却是在隐隐雀跃着。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财力去给沈晚买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只要是能叫她穿得漂亮、用得舒心，他自己看着也是极其开心的。
上一次他们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颜枭，满心都是对这场包办婚姻的抗拒与厌恶，他对沈晚是不闻不问、避之不及的。
除了当初沈晚被几辆车送来颜家，他匆匆瞥过一眼，可就再也没见过沈晚穿婚服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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