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督军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团寿纹锦缎旗袍，头上戴着翡翠抹额，正翘着二郎腿，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在大厅中央的主位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茶盖轻轻刮过茶面，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看着两人慢吞吞地走下楼梯，老督军夫人“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怒极反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们俩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如今我这做姆妈的亲自来了，也要将你们给从床上硬生生叫起来吗？！”
颜枭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指着地窗外那黑漆漆的天色，满脸的无可奈何：
“姆妈，您好歹讲点道理行不行？您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几点？凌晨两点半！这金陵城里，谁家正经人这个点起来喝茶聊天？”
“那我管不着！”
老督军夫人冷哼了一声，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颜枭身上刮过，“你这臭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来骗我了！”
老督军夫人转过头，目光盯住坐在颜枭身旁的沈晚，问道：
“我听你三房，沈晚根本就没死！她不仅没死，还换了个身份，回来重新嫁给你当老婆了！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间，老督军夫人和颜枭的目光，齐刷刷地纷纷在了坐在旁边的沈晚身上。
沈晚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头一跳。
诈死这事儿，不管初衷是什么，到底确实是她理亏，欺骗了所有人的感情。
此刻面对老督军夫人那双锐利中带着审视的眼睛，沈晚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她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去直视老督军夫人的目光。
凌晨两点半的这场突击审讯，充满了火药味。
颜枭看着母亲那不善的脸色，立刻收回了在沈晚身上的目光。
他将沈晚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后，“真。她就是沈晚。”
颜枭眉头紧锁，继续道：
“阿爸他先前一直以为我娶的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我没跟他沈晚的事儿，就是怕他节外生枝。不过现在，估摸着他老人家也已经知道了。”
颜枭在心里暗自咒骂着。
三姨太那个女人，平日里在面前看着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怎么原来是个这么把不住门的大喇叭？
这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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