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枭缓缓松开了医生的胳膊,目光空洞地望向急救室半掩的门缝。
她平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颜枭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自打沈晚嫁进颜公馆,他自认为除了起初那半年的冷,后来可以是给了她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尊荣。
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甚至连公馆里的下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
他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只要自己对她好,她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可是,医生却她思虑过重。
待在自己身边,就这么让她不开心吗?
每天在这偌大的颜公馆里,她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在熬着日子?
她表面上的那些温顺和平静,难道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是不是每天都在算计着如何应付他阴晴不定的脾气,甚至……
如何逃离这个牢笼?
她今日来找他,悲伤那么浓烈,那么真实。
他不信沈晚还是装的!
可是他今日却用语言刺伤了她。
自己把她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硬生生地把她逼到了生死边缘。
颜枭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股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抹脆弱的水光。
病房里,静谧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不知名的花香。
沈晚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
她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几乎与枕头融为一体,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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