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颜枭的暴怒和质问,她全都默默忍了下来。
哪怕被他逼得气急攻心,腹绞痛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她也没有退缩半步。
她不图别的,她自己去找他,只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颜绍珩一马。
只要能保住颜绍珩的命,两清了这段恩怨,让她承受再多的误解和痛楚她都认了。
看着那个静静守在床边的昏暗身影,沈晚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带着一丝涩意回了原处。
他没有走,他还愿意这样守在她的床边,是不是意味着,他在生气之后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答应了不动颜绍珩,只要那个人能活着离开,她今天受的这些罪,便也不算白挨了。
沈晚强忍着身体的虚弱,虚弱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颤抖着伸出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朝着黑暗中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探去。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微微向前走了一步,但依旧站在阴影里。
沈晚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男人的衣袖,她顺势往下,轻轻地拉住了男人的手。
“颜枭……”
沈晚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刚苏醒时的娇弱和一丝刻意的祈求。
“你听我的……好不好……”
她微微喘着气,眼睛因为眩晕而半眯着,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着那些她早就打好腹稿的台词。
“不要伤害颜绍珩……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我不想看着你双手沾满亲人的血。我想给他谋取一条生路……并不是因为我还念着旧情,而是我觉得,他不是故意走上这条路的,他也是被逼无奈……”
沈晚一边虚弱地喘息着,一边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真诚,手指在男人的手心里细细地摩挲着,试图用这种亲昵的举动来软化“颜枭”的心。
“你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晚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她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在对方的手心和指腹间细细摩挲着,触感传到大脑,让她原本混沌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颜枭是个常年带兵打仗的军阀,他不仅喜欢把玩那些坚硬的核桃,更是枪不离身。
他的虎口处、食指指腹以及掌心,都有着极其粗糙厚重的老茧,摸上去就像是粗糙的砂纸,带着一种常年握枪的冷硬感。
可是,此刻被她握在手里的这只手,虽然指骨修长有力,但掌心却相对平滑得多,虎口处并没有那种常年握枪磨出的深重老茧。
这绝不是一个常年在沙场上厮杀的军阀的手,这更像是一只握笔、或者只是偶尔碰枪的少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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