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金陵城里乱得很，我要去一趟军政府，稳住那些听到风吹草动就想作乱的军阀将领。你既然固执己见不肯跟我走，那就让我从李家多派一些人过来守着这破公馆吧。”
沈晚闻言，也从台阶上站起身来。
她抬起头，目光看着李老爷子。
颜枭到底跟李家老爷子在暗中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为什么李老爷子会如此固执、甚至可以是有些低声下气地要保护她这个颜家妇人的安全？
她跟李老爷子非亲非故，就算李铮是颜枭的副官，这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关心也不能够。
为了别人的老婆，犯不着把整个李家都搭进来做到这份上。
除非，颜枭给出了一个让整个李家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但此刻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沈晚微微欠身，语气客气而疏离地道：
“好，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了。”
李老爷子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堆积如山一般的杀手尸体，背着双手，沉声跟沈晚道：
“这院子里这么多尸体，放在这里容易引发瘟疫。我等会儿顺道叫巡防营的人开卡车过来，给你拉去城外的乱葬岗全烧了吧。留在公馆里，看着也晦气。”
沈晚点了点头：
“好，有劳了。”
她的鼻子对血腥味敏感。
昨晚那场激战，颜公馆一下死了这么多人，鲜血几乎浸透了花园的泥土。
即便现在尸体被搬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内脏的腥臭味，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在空气中散去。
目送着李老爷子在随从的护送下坐上汽车离开，颜公馆的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晚站在台阶上，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冷空气。
她突然转过身，叫住了一个正准备去前院清洗血迹的卫兵。
“我问你。”沈晚的声音不大，“先前我住院的时候，颜枭和李副官不是亲自在病房里抓了二少帅颜绍珩回来？”
卫兵队长愣了一下，赶紧立正站好。
“他现在被关在哪儿？”
沈晚眼神如刀般直刺卫兵的眼睛，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和谎的余地，
“是在后山那个校场地牢里，还是……被颜枭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卫兵看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督军夫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督军下了命令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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