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会开这艘机帆船吗?”
老头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船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会……会一点,这船是张老板的,老儿平时……平时帮他搭过手……”
“会开就行。”
沈晚没有废话,直接将那把还在发烫的勃朗宁手枪重重地拍在了船舷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同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沉甸甸的黄鱼,扔在了老头的膝盖前。
沈晚,“去发动这艘船,离开这个渡口,一直往北走。开得好,这黄鱼就是你的,足够你买十艘这样的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要是开不好,或者你想耍什么花样……”
她的目光在那把手枪上,“你的下场,就跟岸上那些人一样。”
老头看着眼前黄澄澄的金条,又看了一眼那把杀过人的黑枪,哪敢有半点迟疑。
金钱的诱惑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他内心的慌乱。
“老儿明白!老儿这就开船!保证又快又稳!”
老头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舱,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起来。
他拉开气门,摇动摇把,虽然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但毕竟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底子还在。
船身一震,螺旋桨在水下搅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老头一把转动舵轮,机帆船的船头缓缓偏转,驶离了岸边,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宽阔的运河主河道。
就在机帆船刚刚驶出几百米远的时候,几辆满载着士兵的卡车呼啸着冲到了渡口。
追兵到了。
大批穿着军装的士兵从车上跳下来,端着长枪短炮,将渡口团团包围。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走到岸边,看着一地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河面上那艘正在迅速远去、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机帆船,气得狠狠地将马鞭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给我追!马上通知水警营,封锁前方河道,就算把运河的水抽干,也要把那船上的人给我逮回来!”
机帆船上,狂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沈晚站在船尾,看着渐渐模糊的金陵城轮廓和岸边那些气急败坏的追兵,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将勃朗宁手枪重新收回袖口,转头看向北方。
江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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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北。
颜枭半靠在病床上,左手握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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