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内，篝火微弱跳跃。
沈晚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面滑动。
淮安周边的水系、山道、村，尽在眼底。
“重伤需要药物、手术器械。普通诊所不行。”沈晚手指下移，画了一个圈，“县城医院。这是方圆百里唯一能处理枪伤的地方。”
颜枭一直没消息，怕是伤得不轻。
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颜枭就是因为伤的太厉害了，所以才没有传消息回去。
可这是唯一能够逻辑解释的通的理由。
颜绍珩沉默。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走。去县城医院。”沈晚收起地图，塞进贴身夹层。
刚站起身。“砰！”一声骤响。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沈晚本能侧头。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
子弹擦着她的颧骨飞过，钉入身后的泥塑神像，激起一蓬灰土。
“趴下！”
刀疤脸大吼，他猛地扑过来，将沈晚压在神台下方。
几名唐家弟慌乱拔出腰间的短棍，不知所措。
颜绍珩就地翻滚，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准庙外黑暗处连开三枪。
枪声打破夜色。
外面的芦苇荡里传来簌簌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愣着干什么？！拿枪！压制他们，别让他们上前来！”
唐家弟这才反应过来，掏出颜绍珩之前发的短枪，胡乱朝着门外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法奇烂。
子弹全打在门框和半截土墙上，木屑横飞。
沈晚推开刀疤脸，掏出勃朗宁，借着神台的掩护，冷眼盯着门外。
黑暗中闪过微弱的火光。
沈晚抬手，扣动扳机。
一声闷哼。
门外一具黑影栽倒在杂草中。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沈晚快速报出方位。
颜绍珩调转枪口，压制右侧。
对方显然没料到庙里的人火力这么猛，且枪法精准。
短暂的交火后，对方开始交替掩护，试图逼近。
“他们带了长枪。”沈晚听出枪声的不同。
汉阳造。
正规军的装备。
沈晚换上新弹匣。这是她最后一个弹匣。
“子弹不多了。”沈晚低声道。
颜绍珩咬牙：
“我掩护，你从后窗走！”
“走不掉。外面被包围了。”
沈晚冷静判断。
她突然站起身，对着左侧连续开火。
两名试图突入的黑衣人中弹倒地。
颜绍珩配合默契，清空弹匣，将右侧的敌人逼退。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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