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转头看向颜枭,语气有些无奈: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颜枭见颜绍珩的外套从沈晚身上拿开了,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丁点,沉着声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没事!”
他在心底疯狂地咒骂。
他就是进手术室离开沈晚身边这么一会儿,颜绍珩这个废物就得寸进尺,把外套给沈晚穿上了!
他不在金陵的这些天,沈晚来苏北找他的这一路上,孤男寡女,莫不是也给了这贱人更多可乘之机?!
沈晚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道:
“那就是一个外套,你生什么气?”
“我自然生气!”
颜枭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满脸的戾气。
“哪有叔子的外套给嫂子穿的?规矩都被狗吃了?!”
沈晚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弄得一阵无语。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颜枭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他,故意激他:
“那你把你的外套给我,我冷。”
颜枭愣了一下。
沈晚就是想叫他噎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无理取闹。
在这湿冷的苏北秋夜里,他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里面还全都是渗血的纱布,她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脱衣服给她。
谁知,颜枭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那只仅剩的手立刻伸到胸前,笨拙的去解病号服的扣子。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他扯得极其费力。
沈晚见状,赶紧按住他的手道:
“你这人真的很犟。你是伤患,我不冷了……”
病号服的质量不是很好,扣眼都很大,好解。
颜枭根本不听她的,左手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
一阵夹杂着消毒水和浓烈荷尔蒙气息的劲风从沈晚头顶呼啸而过。
带着颜枭滚烫的体温和他身上的味道,不由分地盖住了沈晚的肩头。
颜枭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走廊的穿堂风里,他的身子被白色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沈晚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余温,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是她的错觉吗?
颜枭的胸膛似乎比从前在公馆时要更加雄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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