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文件，顶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当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便一眼看到了颜枭伫立在地窗前那道萧瑟的背影。
李铮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走上前去：
“枭哥，咋了？在这儿站半天了。”
颜枭听到动静，眼神微微动了动，缓缓从风雪中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李铮，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的轮廓上，眼底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李铮。”
“枭哥您。”
李铮立正应道。
“老子想了一下午，决定了。吃完除夕夜那顿年夜饭，你就安排人，把沈晚送走。”
李铮一愣，像是没听清一般瞪大了眼睛。
颜枭没有理会李铮的错愕，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飞雪，自顾自地道：
“陆云霆在苏北招兵买马，集结了部队，那帮孙子又如此冷眼旁观，恨不得坐收渔翁之利。金陵这一仗，凶多吉少。老子是金陵的督军，老子必须保家卫国，哪怕死在这城头上也是我的命。但沈晚不行。”
颜枭叹了一口气：
“把她送走。安排个稳妥的人，路上照顾她，让她离金陵越远越好。”
从下午跟着沈晚从那家老式糕点铺回来开始，颜枭的脑子里就一直在疯狂地盘旋着这件事。
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在心中彻底拍板，下定了这个割肉剜骨的决心。
李铮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忍不住声问道：
“枭哥……这事儿，嫂子知道吗？”
颜枭转过头：
“她要是知道了，你觉得她肯走吗？她那性子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倔。她定然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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