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沈晚的碗里。
“颜菲菲那边，基本上也已经准备好了。”颜枭淡淡道，“今晚她会带着顾家所有人，暂时撤离金陵。顾家底子厚，但顾峙山不在，顾家经不起折腾。”
沈晚微微一怔。
如今连颜菲菲都要撤离，可见金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
“她撤离也好，现在的金陵城……确实太不安全了。”
“不过唐家那老头子倒是硬气。”
颜枭又夹了一勺桂花糖藕放在沈晚碗中，嗤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森然的戾气。
“唐家他们愿留下来帮忙，跟老子共存亡，老子没同意，直接让人把他们轰出去了。”
唐婉儿定是想要留下来帮她的，沈晚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不过幸好颜枭没同意，把人撵走了，她希望颜菲菲和唐婉儿都能安全。
沈晚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回答颜枭的话，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前的烛光瞬间拉长、扭曲。
沈晚：“？”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股突如其来的混沌感。
然而，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坐在她身侧的颜枭竟然分裂成了重叠交错的虚影。
那张冷峻深邃的面庞在视线中不断晃动，大厅那边儿还放着留声机的音乐，这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呜咽。
“颜……颜枭……”
颜枭听她叫自己，冷眼撇了一眼她在自己面前难受的模样。
颜枭故意无视了她，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沈晚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剧痛欲裂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绵软无力，连支撑起自己的身子都变得无比艰难。
视线越来越模糊，胃里翻涌上一股温热的麻痹感。
沈晚意识到桌上的饭菜有问题，可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那些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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