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北蛮亲王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仅没能得手,如今还像丧家之犬一般在大熙的境内狼狈逃窜,那些紧追不舍的禁军像是饿狼看见猎物似的疯狂追赶,不是已经让人去引开她们的视线了吗?
怎么还能追上来?
北蛮亲王大概没有意识到,有一种力量——
叫做“愤怒”。
越幼枫死死盯着那亲王的背影,眼神一暗:“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
“你先冷静,清初不一定出了事。”相比近似于暴走的越幼枫,舒青筠就要显得格外理智了:“我们先将北蛮的人尽数抓住,再问她们国师和清初的下。”
“方才我的人已经搜遍了周围,没有发现被藏匿起来的人,但刚刚在赶过来的途中,却看见了本应悬挂在国师马车四角的铃铛,有些事情,恐怕只能问北蛮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舒青筠语气沉重,想到方才断崖边上的车轮痕迹和属下告诉她的话,只能祈祷千万不要是最糟糕的那个结果。
她们在那一众马车中并未寻得国师马车的踪迹,却也不见国师的人。
难不成真的……掉下了崖吗?
“必须抓住!”越幼枫咬牙切齿的出这句话,又火急火燎地加快了速度,势必要把北蛮亲王和她的属下一网打尽。
然而此时在崖底,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季清初心知她们不会这么快找到此处,因此打算在天黑之前先寻一个能过夜的地方。
她本想独自行动,但瞧见靠在树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国师,刚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按照国师所的话,若真的五感尽失……恐怕对男子来,应当是十分煎熬的。
但国师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自己不曾遭遇了多么可怖的事情。
分明他如今已经无法视物,听不到、也不了半句话,如果再将他丢在这里独自等待,岂不是让人心里更加的难受吗?
季清初叹了口气,眼中有些不忍,伸手在男子手中写下——
“跟、我、走”三个字。
男子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如今他只能靠摸索和感知行动,因此当那只在他手心上比划的手再没有其他的动作时,裴玉容并没有怀疑女子离开了,而是莫名的从中感受到一股“等待”的意味。
他告诉自己,如今这里只有他和她在,即便是发生本不应该存在的任何触碰也不会有人知晓。
最后他缓慢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搭上了女子的手。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这个动作于他而言并不费劲。因为女子的手仿佛一直等在他面前,只待他做出回应。
季清初笑盈盈的注视着国师,还是习惯性地开口了一句:
“国师见谅。”
但完之后她就意识到男子听不见,便只默默的牵着裴玉容的手在雾气弥漫的林间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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