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被耳边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便见季清初趴在墙头冲他招手——
“嗨!竹影、你是叫竹影对吧?”
季清初热情洋溢的喊着竹影,待男子过来之后,便立刻问:“你家贵人……现在方不方便?”
竹影一愣,旋即点头又摇头:“我、我得先…问兰贵侍一声。”
如今这宫里又不单单只有他和兰贵侍二人,还有其他的宫人在,幸好女子叫住他,提前问了一声,若是贸然闯入、被人瞧见……那岂不是完了?
竹影心里这么想着,本以为女子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耐烦,不料她却对自己笑着点头:
“好呀!你去问问你家贵人,我就在这外边等着,问了之后你过来告诉我一声?”
竹影:“……嗯、嗯!”
季清初盯着男子迈着碎步跑远的背影,心想他们主仆二人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唔……该不会真是这破游戏的系统故障了吧?
不然她怎么都想不到兰贵侍“黑化”的原因啊!
好在过了一会,那名名唤竹影的宫人便带来了好消息——
“兰、兰贵侍……请您过去。”
竹影话音刚,一道身影便翻过墙稳稳地。
季清初拍了拍手上的灰,轻轻一笑:“劳烦公子带路。”
因为来的次数不多,所以季清初对兰贵侍宫里的布局还有些陌生,做不到像在凤君或贵君宫里那样轻车熟路的来去自如。
竹影脸色微红,低着头在前面给季清初带路。
而这一路上,也的确没碰见两个人。
看起来像是提前将人遣散了。
季清初心里略一思忖,跟在竹影后面问:“兰贵侍在做什么?”
兰贵侍?
竹影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
方才他去问话的时候,兰贵侍刚从他那间暗室上来呢。
竹影只知道这段时日兰贵侍去暗室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虽然有些好奇,可也不敢问,更不敢轻易靠近那地儿。
总觉得兰贵侍是在悄悄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竹影想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替自家主子遮掩道:“兰贵、贵侍…方才在处理六宫…的事务。”
季清初:“噢……”
听起来感觉兰贵侍也挺忙的。
在季清初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竹影忽然停下来,伸手将门推开,用眼神示意季清初进去。
原来已经到了。
季清初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祈祷那破游戏弹出来的提示一定是出错了。
屋里传来一阵幽香,季清初双脚刚跨进去,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关得相当的迫不及待。
季清初往屋里走,一抹霁蓝色的身影蓦地闯进她眼帘中。
江恹漓端坐在书案前,头发被随意拢起散在肩头,发尾系的银色蝴蝶流苏垂在他腹前的位置,显得神秘又美丽。
季清初轻轻咳嗽了一声:“兰贵侍……”
江恹漓抬头,温顺道:“妻主。”
季清初:“……?”
这怎么可能被列入【危险】的程度呢?
虽然这破游戏弹出来的提示是带着几分提前预警的意味,但她真的没看出来任何危险性啊。
不过联想到江恹漓自身带的属性,季清初觉得等会她注意一下喝的东西就行了。
季清初走到江恹漓面前关心道:“还在忙?”
“不。”江恹漓轻轻摇头。
他在女子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只是为了让她降低警惕心罢了。
既然她来主动找自己,那江恹漓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一次可以暂时风平浪静的机会。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事情变成那种地步,他也不想看见女子用怨恨的眼神看向他。
哪个男子愿意看见这样的一幕发生呢?
就算是他那阴狠嗜杀的爹爹也不愿意这么做。
江恹漓在季清初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随后声音轻轻地问:
“如果我要喂妻主吃一个东西,妻主愿意吃吗?”
季清初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男子会这么直接,不加掩饰地将话抛了出来。
至于江恹漓话里的那个“东西”,季清初对此心知肚明。
除开稀奇古怪的蛊虫,季清初根本就想不到别的答案。
嗯……是上回江恹漓服用的那个?
季清初权衡利弊了两秒钟,点头答应了。
就算那蛊虫带着点让人意乱情迷的副作用,她也认了。
见女子答应得这么爽快,江恹漓也沉默了片刻。
她既没有问自己那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更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江恹漓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更柔了几分:
“那妻主可以闭上眼睛吗?”
哦,还是不让她看的意思。
季清初又爽快的点了点头,在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其实便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尤其是她知道江恹漓不会伤害她。
那只要他开心……蛊虫就蛊虫吧。
季清初闭上了眼睛,江恹漓也从袖中拿出一个竹筒,取出里面的蛊虫,亲自喂到了季清初嘴边。
他指尖挨着女子的唇瓣,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
季清初将那东西想象成一个药丸,然后一口就吞了下去。
而她正睁开眼的时候,却见江恹漓也好像给他自己喂了什么。
季清初愣了一下,问:
“你也要吃吗?”
不是一个人吃就行了吗?
江恹漓微微一笑,:
“……妻主,我的才是春情蛊。”
他话时,无意识的伸出一截粉舌在唇边舔了舔。
季清初:“……那我呢?”
江恹漓乖乖回答:“是真言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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