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顶替的龌龊事。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赵天戈以旧恩逼迫、拿捏，身不由己。
他感念兄长曾经的相助之恩，所以隐忍配合，甘愿退让。
可如今牵扯出孩子、牵扯出暗灵根破绽，一旦彻底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再纵容下去。
然而，听完他一番恳切决绝的话，赵天戈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退让，反倒漫起一层偏执又强势的冷意。
他眸光沉沉，死死锁定赵天锡，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执念。
“收手？”
“凭什么？”
“这孩子，是我的血脉，是我的暗灵本源所化。”
“他是我与她的孩子。”
赵天戈字字笃定，偏执至极。
“既然我能与她诞下子嗣，那我便理所应当，是她的夫君之一。”
“你能站在她身侧，占着侍夫的名分，凭什么我不能？”
“赵天锡，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收手、让我离开？”
他深爱陆舒云，痴缠入骨。
从前只能遥遥相望，隐忍克制。
如今借机缘近身、诞下血脉，他绝不可能再拱手让人。
赵天锡怔怔看着眼前偏执疯狂的兄长，心头一阵无力，百般苦涩堵在胸口。
玉符灵光之中，赵天戈的话音霸道偏执，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赵天锡攥紧了手掌，积压许久的隐忍终于尽数破开，抬眼直视虚影中的兄长，出声回击。
“就凭如今在册，我才是她的侍夫，你不是。”
“倘若此事捅破，让她知晓一切真相，你自问能得什么好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话语字字清晰，直刺对方心底最深的执念。
“再者，眼前本就是阿云，不过改换了身份皮囊而已。你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她本就不会属意于你。她若是心悦你，早在从前便会接纳，又何须你这般藏头露尾，假借我的身份行事？”
玉符对面，赵天戈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幽暗的暗光在虚影边缘翻涌，沉默良久，才传出一声低沉压抑的轻笑，听不出喜怒。
“是吗……”
那一刻，赵天戈整个人如遭重锤，僵在原地。
是啊。
他从未被选中过。
从头到尾。
阿云身边有过无数人，有人相伴、有人追随、有人被她亲自择选、赐下名分、予下羁绊。
可那个人，从来不是他赵天戈。
她若对他有半分情意、半分动心，何须等到今日？何须让他只能躲在暗处、假借弟弟身份、偷来片刻近身的温存？
多年隐忍、多年偏执、多年藏在心底的深情与卑微，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赤裸裸摊开。
无尽的酸涩、不甘、心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胸口气血疯狂翻涌，积压多年的执念尽数失控。
他体内蛰伏的魔域本源，被极致的情绪彻底引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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