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饮溪以为花晚倦醒了，微微顿了顿，走上前去，这才发现他并没有醒。
花晚倦也许是在做什么梦，额头冒出汗水。
“你想让他留在你身边吗？”
看着鹿饮溪走上前去的背影，一七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用专属于系统的那机械音话一般。
鹿饮溪盯着花晚倦还有些潮红的脸，弯下身子，将他沾湿在脸庞的发丝揽到一边。
“……不知道。”
一七面无表情：“现在你身上没有系统的限制，自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两年的期限到了，你没办法留在这里。”
“如果你想要他留下来，就必须提前给他讲好这一点。”
不知为什么，鹿饮溪总觉得一七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不太开心。
“两年以后，你走了，可是真的回不来，我也不在这个世界继续工作，他要是再要死要活自残，我可帮不了他。”
“当然，你也帮不了。”
鹿饮溪最担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们终归是不同世界的人，不管花晚倦多爱，最终也不可能相守。
第一个任务，自己离开时，也同样了许多希望花晚倦好好生活的话语，到现在来看也不依旧是没用。
花晚倦都把自己折腾成啥样了。
她垂眸，低叹一口气：“……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花晚倦跟我一起回去？”
一七的声音很明显提高了：“你还想让他跟你一起回去？”
“我看见有人旅游带特产的，还真没看见有人旅游带个男人回去。”
鹿饮溪自然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也不过只是随口一，听见一七类似吐槽一般的话语，眼角忍不住抽搐。
“我就随口一！”
一七又顿了顿：“……我都没办法跟你一起回去。”
鹿饮溪歪歪脑袋：“你不是还有其他系统任务要做吗？”
一七看上去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来几颗丹药，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花晚倦的经脉和丹田都需要重塑，如果想要彻底治好，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
“今天他没醒，状态也不好，我就先不给他重塑了，你仔细想想要不要让他跟着我们一起。”
“如果不用的话，我明天给他重塑两次经脉，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鹿饮溪有点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一七最近比较忙碌，完这句话后便重新钻回了系统空间里，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皱的花晚倦。
这张脸苍白，瘦削，眼下的痣被汗浸湿了，比平时更深了一些，却还是格外漂亮，睡着的时候，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阖着。
鹿饮溪伸出手，蹭过他颧骨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红色花纹。
……反正，都被花晚倦认出来了。
哪怕自己不答应，花晚倦也不会罢休。
至于离开以后的事情，她需要多做点安排。
他瘦了好多。
从前脸颊还有肉，现在只剩薄薄一层皮，摸着都有些硌手。
鹿饮溪的指腹停在他眼尾，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泪痕，还没干透。
她低叹，嗓音轻柔。
“……算了。”
“留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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