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一想到长生的诱惑,想到自己能长久地掌控皇权,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他猛地放下笔,对着殿外沉声道:“来人!”一名贴身太监连忙走进殿内,躬身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老皇帝看着他,眼神坚定:“你立刻秘密派人,前往天下名山,寻访得道高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找到真正的仙人,或者能求得长生之法,速来报朕!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若是走漏了风声,朕唯你是问!”
太监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皇上,这……这可是违背祖训啊!太祖爷当年有令,后世子孙不得……”
“住口!”老皇帝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已决,无需多言!你只需照办便是!难道你敢违抗朕的旨意?”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脚步踉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老皇帝独自站在案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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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地驶离驸马府,外头的光线随着帘子摆动,将钟明诚父女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钟明诚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敢开口询问。
方才禁军封锁府门,挨个核对名册的阵仗,他在朝中沉浮数十载,岂能不知其中厉害?能劳动禁军如此大动干戈的,必定是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何修缘一直神色如常,甚至在上车前还悠然赏了赏街边的灯火,这份镇定更让钟明诚心中忐忑。
“何先生……”钟秀韵到底年轻些,沉不住气,轻声开口,“方才府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何修缘靠在车上,闻言微微侧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看着钟秀韵那双隐含担忧的眼眸,知道若不解释几句,这父女二人今夜怕是难以安寝。
“确实出了些事,”他语气平淡,像是在今日天气如何,“公主被一个东西附身了。”
“附身?!”钟明诚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何先生是……邪祟?”
何修缘点点头:“那东西来自域外,和公主此前被邪物纠缠时的情况差不多,借了公主的身躯,窃取了她身上的紫气。”
钟秀韵脸色煞白。她刚刚才从那场噩梦中解脱出来,深知被邪物缠身的滋味,此刻听闻公主也遭此劫,心中顿时涌起同病相怜的悲戚。
“那公主她……可还好?”她声音微颤。
“已无碍。”何修缘知道她担心什么,温声安抚,“那东西已被我逼出,只是……”何修缘顿了顿,钟明诚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让那东西逃了,”何修缘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钟明诚听出了其中隐隐藏着的一丝凝重。
马车内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钟秀韵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钟明诚则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良久,钟明诚轻声道:“何先生,那东西……还会回来吗?”
何修缘没有立刻回答,他撩开车帘,望着窗外沉沉的景色,片刻后才道:“回来是必然的。只是下次来,目标恐怕就不是公主了。”
钟明诚心头一跳:“那是……”
“皇帝,”何修缘放下车帘,转过头来,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钟明诚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那东西窃取紫气,为的就是能靠近皇帝而不被紫气所伤,今日它虽被逼退,但目的已成,紫气已被它炼化了一部分,下次再来,便是冲着皇帝本人了。”
钟明诚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早已知道何修缘此行是为护佑皇帝,可真当亲耳听到那邪祟的目标就是圣上时,还是忍不住心神剧震。
“那……那该如何是好?”他下意识问道,语气中满是惶恐。
何修缘没有答话。他只是静静看着钟明诚,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安,却也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钟秀韵忽然轻声问:“何先生,那东西逃去哪儿了?您能追到吗?”
何修缘微微摇头:“暂时不能。那东西有备而来,逃遁之法极为高明,我需要回去观察一番,方能确定它的去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一片沉沉的夜色,喃喃道:“今夜的天象,或许能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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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钟府时,已是戌时三刻。
知岁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何修缘回来,浸雪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好奇:“何道友,那驸马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方才皇城方向传来一阵好大的寒意,连我们这边都感觉到了!”
听幽也凑上来,鼻翼翕动,似乎在闻什么:“还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妖气,也不是鬼气,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何修缘没有急着回答,示意几人座,钟秀韵亲自斟了茶,便乖巧地退到一旁。
“是公主,”何修缘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面上氤氲的热气,“她身上附了个东西。”
“附身?”知岁眉头一蹙,“什么样的东西?”
“域外之物。”
此言一出,三女齐齐变色。浸雪瞪大了眼:“域外之物?它们竟已渗透到皇室中来了?”
听幽的脸色也不好看,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酒葫芦:“何道友,那东西……可被你拿下了?”
何修缘摇摇头,将方才在驸马府中的情形原原本本了一遍,从发现公主的异常,到逼出那邪物,再到让它逃走,一字不。
三女听完,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院中静了片刻,只余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知岁率先打破沉默,她神色凝重:“那东西窃取了紫气……它们要紫气做什么?”
“靠近皇帝,”何修缘放下茶盏,“紫气护体,寻常邪祟无法近帝王之身,那东西窃取紫气,炼化之后便能不受紫气所伤,下一次来,目标便是皇帝本人。”
听幽倒吸一口凉气,连手中的酒葫芦都忘了举:“那岂不是……皇帝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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