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父皇和群臣做出的决定,就算最后有什么问题,想来也牵连不到自己。
作为好大儿,与父皇保持高度步调一致,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赵佶目光闪烁,好一会才道:“白卿持诏敕亲自跑一趟洛阳,起复种师道为河北宣抚使,都督河北诸府州军马!
白卿当面告诉他,让他以平定燕京之乱为重!”
白时中大声领命:“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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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鸿胪寺。
赵良嗣在焦虑不安中等来了一位故人。
时任礼部尚书许亢宗。
见礼后,赵良嗣急切道:“敢问许尚书,朝廷可有定论?
是否已经派兵救援河东?”
许亢宗满脸愁苦,叹息一声:“恐怕要让赵大夫失望了。
赵大夫还不知道,你入京觐见当晚,白时中持诏敕连夜赶往洛阳,起复种师道接替梁方平,出任河北宣抚使......”
赵良嗣呆愣住,如遭雷劈,失魂落魄地跌坐下,喃喃道:
“大宋危矣.....大宋危矣......”
朝廷在这个时候启用老将种师道,没有首先发兵救援河东,反倒命种师道去河北统军?
目的为何,自不用多说。
赵良嗣仰面叹息,流下浊泪。
许亢宗苦笑道:“可惜赵大夫一片拳拳之心,却不能扭转时局......”
赵良嗣摇头叹息:“我非是为自己落泪,而是为大王!
大王不惜背负骂名,举家留在燕京,就是为今日金军南侵做准备!
大王做的事,天下又有谁能理解?
与大王心里的苦相比,赵良嗣这点委屈算什么?”
许亢宗默默点头。
靖王与他首次见面,就告诉他金国将来一定会侵宋。
两次出使金国的经历,让许亢宗对这番论断,从嗤之以鼻,到深信不疑。
回到东京升任礼部尚书,他也尽可能把这种观念传播开。
朝中不乏有识之士,持此观点之人不在少数。
只可惜,官家和宰执们态度模棱两可。
畏惧金国、寄希望苟全和平的思想占据上风。
许亢宗也感到很无奈,很无力。
赵良嗣叹道:“官家对河东又有何举措?”
许亢宗摇摇头:“只是发急递询问童贯河东近况,证实金军究竟有没有侵宋迹象。
其余的,不过是些照本宣科之言,不听也罢......”
赵良嗣无奈苦笑。
听说云中副都统洛索,再度出兵劫掠应州、蔚州,连州官都杀了,如此挑衅不是进犯又是什么?
河东情势危急到如此关头,朝廷竟然坐视不理,拿不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应对之策?
当真可笑、可悲!
“既如此,我继续留在东京也无甚意义!
请许尚书代我转告朝廷,赵良嗣现在就赶回燕京。
就算最后守城而死,赵良嗣也绝不坐以待毙!”
赵良嗣揖礼就要走,许亢宗拉住他,一指厅堂之外。
只见大批甲兵涌入天井,把厅堂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何意?”赵良嗣又惊又怒。
许亢宗苦笑:“官家命何灌派兵看押,不许你离开鸿胪寺半步。
官家知我与你有旧,特命我前来安抚。
让你安心留住一段时日,等燕京之事有结果再说......”
赵良嗣面色变幻,长长叹息一声,复又坐下。
“官家若还是执迷不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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