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脸上满是恐惧。
林清月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厉无涯的生命力就被抽走一分。
他的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开始起皱，腰背开始佝偻。
“不……不要……饶命……”
他跪倒在地，哀求道。
林清月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杀赵无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他？”
厉无涯张了张嘴，不出话。
“你是接引殿的人，来下界抓特殊体质，有没有想过饶过那些被你抓走的人？”
厉无涯浑身颤抖。
“你刚才要杀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我们？”
厉无涯终于崩溃了。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一起死！”
他引爆体内最后一丝精血，整个人膨胀起来。
他要自爆！
半步炼虚的自爆，足以将整座洞府夷为平地。
林清月脸色一变，正要后退。
一道身影从她身后冲出。
苏辰全力出手。
他一掌按在厉无涯丹田，七情欲火疯狂涌入，焚烧他最后的生机。
“你混蛋——！”
厉无涯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彻底消散。
但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一道幽蓝光芒从他体内冲出，直射天际。
那是接引殿的烙印，是他临死前最后的传讯。
苏辰脸色一变，七情欲火化作一条火龙追去，却晚了一步。
那道光芒穿透洞府，消失在天际。
虚空中，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讯息：
“兄长……九阳道体……青帝木皇体……冰凰体……都在玉虚界……”
苏辰握紧拳头，脸色铁青。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洛神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来不及了。”
苏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刚才那两招秘法，消耗太大了。
苏辰上前扶住她，“清月，先休息一下。”
林清月靠在他肩上，虚弱地笑了笑。
“我……做到了……”
苏辰看着她，轻声道：“嗯，你做到了。”
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孩子……”
三人回头，循声望去。
那具枯骨，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还在看着林清月，眼中满是欣慰，“传承给你……我放心了……”
林清月眼眶泛红，跪了下来，“前辈……”
“别叫前辈……叫……师父……”
林清月一愣，随即重重磕了三个头，“师父！”
“好……好……”
它最后看了林清月一眼。
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
枯骨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那尊天阶丹炉忽然颤动起来。
它缓缓飘到林清月面前，炉身上的纹路一一亮起。
一道信息涌入林清月脑海，那是认主之法。
林清月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丹炉上。
鲜血渗入炉身，那些纹路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下一瞬。
丹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丹田。
林清月低头看着自己丹田的方向，喃喃道：
“青木炉……以后请多关照……”
话音刚。
整座洞府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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