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犹豫了一下，声：“那……那你吃一个吧。”
黑炭一口全吞了，舒服得直哼哼：
“好吃！真好吃！还有不？”
林雪的脸涨红了，跺了跺脚，没好气道：
“没了！”
黑炭咂咂嘴，意犹未尽。
————
接连数日，千刃峰的女弟子们轮番上阵。
有的来请教剑道。
有的来送点心。
有的故意偶遇。
有的则是来借书。
……
苏辰敷衍应付，不冷不热。
倒不是他成了得道高僧，对女色彻底免疫。
而是合欢图鉴安静如死水。
这些女弟子，没有一个被收录。
也就是，她们都不是什么特殊体质。
苏辰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她们玩这些游戏。
黑炭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点心，乐得合不拢嘴。
它蹲在角里，一边吃、一边看热闹，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另一边，洛神音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虽然不跟苏辰闹，也不跟那些女弟子起冲突，但黑炭的日子不好过了。
“黑炭！”
黑炭正在啃一块桂花糕，听见洛神音的声音，浑身一僵。
它慢慢转过头，看见洛神音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它。
“洛、洛美女……”
“你最近吃得很开心？”
黑炭咽了口唾沫：“还、还行吧……”
洛神音瞪了它一眼，转身走了。
黑炭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但第二天，它发现自己藏起来的点心全都不见了。
它翻遍了整个院子，连个渣都没找到。
它欲哭无泪，却又不敢问。
第三天，它好不容易又从千刃峰七师妹那里骗到一盒桂花糕，藏在自己窝里。
晚上回来一看，盒子还在，里面的糕点全没了。
盒子里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没收。”
黑炭哭了。
它蹲在角里，抱着空盒子，眼泪汪汪。
它想去找苏辰告状，但想想洛神音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又缩了回去。
黑炭只能认命，从此再也不敢收那些女弟子的点心了。
每次有人送东西来，它都眼巴巴地看着，咽着口，嘴里念叨着：
“俺……俺不饿……俺不饿……”
————
半月之后。
千刃峰，练剑台。
乾安站在练剑台边，已经站了很久。
练剑台建在千刃峰半山腰，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
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
那是历代剑道大修剑意淬炼的结果。
秋灵素每天清晨都会来这里练剑，风雨无阻。
乾安也每天这个时候来。
但他从不靠近，只是远远站着，看秋灵素练剑。
乾安是千刃峰大长老顾鹤的大弟子，炼虚九重修为。
他喜欢秋灵素很久了。
他暗恋秋灵素多年，一直不敢表白。
在乾安眼中，秋灵素是千刃峰最耀眼的明珠。
但他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剑道天赋也不如她。
乾安只能远远看着，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然而，自从苏辰来到千刃峰，一切都变了。
那个外来的子，化神七重，凭什么让秋灵素天天往他院子里跑？
是“请教剑道”，但乾安不信。
他亲眼看见秋灵素从苏辰院子里出来时，脸红通通的，眼中有光。
乾安的危机感越来越重，终于在这一日爆发了。
秋灵素已经感受到乾安的窥视。
她很厌恶这目光，以及这目光的主人。
她转身，看见乾安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
“乾安师兄，有事？”
乾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他准备了很久的话，此刻却一句都想不起来。
“灵素师妹，我有话跟你。”
秋灵素停下脚步，看着他。
乾安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道：
“灵素师妹，我心悦你多年。”
“今日斗胆，想求一个答案。”
秋灵素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着乾安的心。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她的回答。
“乾安师兄，我只把你当师兄。”
秋灵素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乾安的脸色变了，声音颤抖，红着眼，问道：
“是……是因为那个苏辰吗？”
秋灵素眉头微皱，道：“与他无关。”
乾安不信，逼上前一步。
二人离得很近。
乾安几乎能闻到秋灵素身上淡淡的剑兰香气。
“那……那你为何天天去他的院子？为何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为何……”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股子悲愤，“为何……你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秋灵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乾安师兄，请自重！”
乾安却像着了魔一样，再逼上前一步。
他盯着秋灵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跟那个白脸有奸情？”
秋灵素的脸腾地红了。
又羞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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