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那声轻吟，粉面含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转身离去。
殿内，纱帐轻轻晃动。
一夜未停。
————
天色微明。
苏辰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帐顶。
纱帐低垂，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躺了一会儿，意识渐渐清明。
身边……有人。
苏辰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见秋灵素。
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上，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薄被滑到腰际，肩头和背上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
像是要醒了，又像是还在梦中。
苏辰没有话，想起昨夜的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秋灵素已经醒了。
她坐起身，薄被滑，露出更多雪肌。
秋灵素低着头，长发垂在脸侧，遮住了表情。
苏辰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什么。
秋灵素先动了。
她背对着苏辰，从地上捡起那件薄纱长裙，披在身上。
动作很慢，手指还有些抖。
系腰带时，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辰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
殿中只剩下苏辰一人。
他坐起身，靠在床栏上，神色复杂。
这时，门又开了。
千秋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发髻挽得整整齐齐，面容平静。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苏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公子醒了？”
苏辰不慌不忙地披上衣衫，脸色很平静，但眼中没有笑意。
“千峰主好歹也是宗门之主，何必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千秋瑶叹息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苏公子，本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辰看着她，冷笑道：“不得已？下药也是不得已？”
千秋瑶沉默片刻。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
“苏公子，千刃峰需要你。”
“本座……也需要你。”
苏辰没有话，只是看着她。
千秋瑶继续道：
“本座知道，你不会留在千刃峰。”
“但本座希望，你能与千刃峰结盟。”
“千刃峰的资源，你可以取用。”
“千刃峰的弟子，你可以调动。”
“本座只求你一件事……日后千刃峰有难，你能出手相助。”
苏辰苦笑摇头。
“千峰主未免太看得起苏某了。”
“苏某对抗接引殿和风影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纵然占了点便宜，也是运气使然。”
“何至于让千峰主如此拉拢？”
千秋瑶却是叹息一声，解释道：
“苏公子，你还年轻，不知道魔劫的可怕。”
“魔劫一起，天地变色，万灵涂炭。”
“到那时，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唯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
“但像苏公子这样，化神七重就能击退合道境的人，本座从未见过。”
“你身具大气运，将来不可限量。”
“千刃峰与你结盟，不是施舍，是投资。”
苏辰沉默。
良久，苏辰开口道：“此事容我考虑。”
千秋瑶点头，没有追问。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辰一眼。
“苏公子放心，灵素那孩子……本座不会亏待她。”
————
洛神音在院门口站了一夜。
寒风从千刃峰顶吹下来，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她一动不动，白衣如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在那条通往主殿的路上……
黑炭蹲在她身后，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它裹着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偷偷看洛神音一眼，又飞快移开。
黑炭想话，却又不敢。
只能陪着，冻得直哆嗦。
天色微明。
洛神音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苏辰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他的衣袍有些凌乱，领口微敞，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束得整齐。
一股淡淡的幽香散发出来……
良久。
洛神音开口道：“师兄，你昨晚去哪了？”
苏辰沉默片刻，道：“在千峰主那里。”
洛神音点了点头：“哦。”
她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伐平稳，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苏辰伸出手，想叫住她，却什么都没抓住。
这时，黑炭从角里探出头来，看着洛神音远去的背影，声问道：
“苏老大，洛美女等了一晚。”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