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膝跪地，握剑的手在发抖，但始终没有倒下。
黑暗法则长老见苏辰还没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无数怨魂从黑气中冲出，发出凄厉的尖叫。
“怨魂缠——！”
千百条怨魂铺天盖地，朝苏辰涌去。
它们疯狂钻入他的体内，污染元神，制造幻象。
苏辰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幻影。
死去的敌人、崩塌的山门、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他的神识开始混乱，灵力开始暴走。
他咬破舌尖，拼尽全力压制那些怨魂。
但太多了，根本压不住。
五行轮盘彻底碎裂，玄月冰魄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洛神音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冰刃拦住去路。
她的剑域已经被压缩到极限，连自保都困难。
“老子跟你拼了！”
黑炭拼死冲上前，大地怒熊血脉全力爆发，一拳轰向那名掌握黑暗法则的长老。
那长老反手一掌。
遮天巨掌冲天而降。
黑炭被打回原形，从千丈巨熊变成半人高的黑熊，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丈深的坑。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动弹不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苏老大……俺尽力了……”
它喃喃道，声音微弱。
苏辰躺在地上。
怨魂还在他体内肆虐，意识开始模糊。
峡谷中，风影堂的杀手们已经退到两侧，恭敬地站在那两名合道境长老身后。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眼中满是快意。
那名掌握黑暗法则的长老走到苏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如同诡异的活物。
他的眼中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猎人对猎物的审视。
“苏辰，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傲慢的施舍意味，“交出你所有的秘密，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甚至，风影堂可以收你入门。”
“以你的天赋，将来未必不能坐上高位。”
苏辰躺在地上，冷笑着回应道：
“风影堂？一个连对付化神期都要施展下作手段的杀手组织，也配收我入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六个炼虚巅峰，两个合道境，被我一个化神七重杀了大半。”
“你们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那长老的脸色变了。
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混账东西，你找死——！”
“我错了？”苏辰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你们风影堂，也就这点本事。”
“以大欺，以多欺少，还要靠内鬼通风报信。”
“就算这样，还是杀不了我。”
“你，你们还有什么用？”
“一群废物东西！”
那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抬手，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对准苏辰的天灵盖。
“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黑炭在远处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却动弹不得。
洛神音握紧剑柄，想要冲过去，却被冰刃拦住去路。
苏辰看着那只鬼爪，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以为你能杀我？”
苏辰的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令牌，通体漆黑，不知由什么材质铸成。
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冥”字，笔画苍劲，仿佛用剑刻上去的。
背面刻着五个图案——一个熊头、一把剑、一只拳头、一个狼爪、一道闪电。
分别代表着雪域魔熊、千刃峰、天锡宗、冰原狼族、散修联盟。
那是老熊赠予他的北冥令牌。
那长老看见令牌，瞳孔微微收缩。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他想要拦住苏辰，但已经晚了。
苏辰陡然将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亮起。
熊头、剑、拳头、狼爪、闪电五个图案依次亮起，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破峡谷上空的阴云，直冲九霄，方圆万里都能看见。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令牌中爆发。
那是大乘三重的威压，是雪域魔熊族老族长数万年修为的凝聚。
那威压乍起。
如同万丈冰山轰然压下。
整座峡谷都在震颤。
冰上裂开无数道缝隙，碎石簌簌下。
风影堂的杀手们脸色惨白。
有人甚至站立不稳，瘫坐在地上。
那两名合道境长老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那股气息已经锁定了他们。
虚空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眼神浑浊。
但此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站在峡谷上空，俯瞰着下方，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正是老熊的一道虚影。
“友，又遇到麻烦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丝笑意。
苏辰挣扎着起身，苦笑道：“前辈，晚辈无能。”
老熊摇了摇头：“不是你无能，是这帮孙子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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