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在火山口中翻涌沸腾。
赤红色的液泡不断炸裂，溅起数丈高的火柱。
热浪从火山口涌出，如同巨兽的呼吸，一浪接一浪。
火山口中央，一柄赤红色的剑插在岩浆中。
剑身修长，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纹，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剑身上有细密的裂痕，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那是当年与天劫碰撞时留下的。
历经万年，这些裂痕依旧没有愈合，仿佛在诉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岩浆之中，翻滚着不少白骨。
白骨莹润如玉。
显然，死者生前修为高深，至少是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岩浆中。
有的手握残剑，有的保持着向上攀登的姿势，至死都没有放弃。
秋灵素的脸色凝重起来，低声对苏辰道：
“这些人……应该都是来取剑的。”
“能走到这里的，至少是炼虚境。”
“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她转头看向苏辰，眼中带着一丝担忧：“苏公子，要不……”
苏辰知道她想什么。
他摇了摇头，目光在那柄剑上：
“来都来了，必须试试。”
他没有再话，纵身跃起，朝火山口中央飞去。
大日纯阳体与天火共鸣，岩浆在他脚下自动分开，热浪退避三舍。
他在剑旁，伸手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
苏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灰白，延伸到视野尽头。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如同从远古传来：
“呵呵……又有人来了。”
一道虚影从虚无中走出。
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光。
他的身影很淡，几乎透明，但那股威压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是上古大能——雷渊真君！
他打量着苏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区区化神，也敢来取此剑？”
“找死吗？”
苏辰没有退却，抱拳道：“晚辈苏辰，恳请前辈成全。”
雷渊真君看着他，沉默片刻，问：“为什么要取此剑？”
苏辰抬起头，目光坦然：“对抗接引殿。”
雷渊真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没有话，而是仔细打量着苏辰。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仿佛有雷光在闪烁。
良久，他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此剑，名为赤霄刑天剑，是本座用天火流晶和天劫余威炼制的。”
“本想用来对抗接引殿殿主，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苍凉，“可惜，本座没能等到那一天。”
“接引殿殿主修炼的是吞天魔功，需要吞噬特殊体质修士来维持寿命和突破境界。”
“此剑蕴含天劫之威，天劫之力对魔功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要获得此剑的认可，必须通过心魔考验，斩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雷渊真君看着苏辰，“看在你对抗接引殿的份上，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若是失败，你的白骨也会沉入岩浆，与那些人作伴。”
“多谢真君！”苏辰闭上眼睛。
心魔幻境展开。
他看见了洛神音。
她倒在血泊中，白衣染红，冰火双剑断成两截，插在她身前的冰面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嘴唇翕动，像是在什么。
但他听不见。
黑炭被一掌拍成肉泥，金铁劫的金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那件灰扑扑的斗篷还盖在它身上，被鲜血浸透。
林清月被锁链贯穿锁骨，吊在半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那些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每一条都在抽取她的生机。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已经成为活死人。
狐欲魅、琼明情欢、周蝶、秦灵薇、秋灵素……
她们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有的被剑贯穿，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被黑暗吞没。
苏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更多的人死在苏辰眼前。
老熊佝偻着身子，倒在雪地里。
千秋瑶白衣染血，剑断人亡。
秋灵素跪在地上，素心剑插在身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
所有人，都死了。
苏辰跪在虚无中，浑身发抖。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他能闻到血腥气，能感受到那些人的体温在流逝。
苏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一点一点收紧。
“都是你的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你保护不了他们。”
“你，谁都保护不了。”
苏辰低下头，眼泪无声滑。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沉沦。
似乎那些画面是真的。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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