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可真是个老六。”
细狗趴在识海里,恨铁不成钢。
“人家马奎替你背锅,腿都让人打断了,现在还挂在牌坊上吹风。”
“你倒好。”
“躲在二楼雅间喝大红袍,嗑五香瓜子。”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周凡捏起一颗瓜子送进嘴里,门牙轻轻一磕。
“痛个锤子。”
“那货暂时死不了。”
细狗顿时不乐意了。
“暂时死不了,就能继续吊着?”
“你要不要顺便让老板再切盘西瓜,坐这儿看完整场?”
周凡瞥了一眼窗外。
周文渊背着双手站在人群中央,正享受着周围人的畏惧目光。
那几个临阵倒戈的弟,更是像哈巴狗一样围在他身边。
周凡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现在冲下去,一巴掌拍死周文渊,当然简单。”
细狗愣了愣。
“所以你故意等到现在?”
“不挨这一刀,马奎怎么知道谁是兄弟,谁是白眼狼?”
周凡抿了一口茶,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细狗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嘀咕:
“狗还是你狗。”
“不过马奎这货以前跟着清阳子,手里肯定也不干净,你真打算保他?”
周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干净肯定谈不上。”
“但昨天揽月阁那群人里,这家伙还行。”
“今天我让他处理周家的人,他明知道会得罪周家,还是照办了。”
周凡抬眼看向半空中已经昏昏沉沉的马奎。
“替我办事的人,犯了错我来罚。”
“别人想动,不行。”
细狗啧了一声。
“护短就护短,还得这么冠冕堂皇。”
“滚蛋。”
周凡抓起一颗瓜子,刚准备继续嗑。
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踩过木质走廊。
哒,哒,哒。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柳倩侧身走进屋内,反手合上木门,又插上门闩。
柳倩走到桌旁,没有坐对面的空凳子。
她伸手将凳子往周凡身边挪了挪,随后贴着他坐下。
“主人。”
她拎起紫砂茶壶,先摸了摸壶身。
发现茶水还有温度,这才给周凡续了半杯。
“让您久等了。”
周凡瞥了她一眼。
“查个孤儿院查了两个多时。”
柳倩也不生气。
她把茶壶放下,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递到周凡面前。
“主人交代的事,我哪敢马虎。”
“那地方叫青山孤儿院,离古镇十二公里,藏在山坳里,路很难走。”
“院长姓陈,是个瘸了左腿的老头,今年六十三岁。”
“孤儿院一共收留了二十七个孩子,最的才八个月,最大的十四岁。”
周凡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
上面是一张张照片。
柳倩又调出一份转账记录。
“我顺着孤儿院的账目查了七年。”
“最早的一笔只有六百块。”
“后来是一千、三千、五千。”
“去年开始,每个月基本都在一万以上。”
周凡目光停在最新的一笔转账上。
日期就在上周。
金额两万。
备注只有一行字。
买奶粉,给孩子换秋冬校服。
周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都是马奎汇的?”
“转账账户不是他的名字。”
柳倩伸出一根纤细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不同的人把钱打进去。有时候走邮局,有时候托镇上粮油店送米面。”
“我问过陈院长。”
“他连马奎是谁都不知道,只记得每次孤儿院快揭不开锅,镇上就会有人送东西过去。”
周凡把手机放在桌上。
“马奎平时在清阳观,连酒都不喝?”
“嗯。”
柳倩轻轻点头。
“酒不喝,女人不碰,衣服常年就那两三套。”
“清阳子赏给他的金条、现金,还有
周凡拿起茶杯,却没喝。
“这货图什么?”
“赎罪吧。”
柳倩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转了半圈。
“我又查到一件事。”
“马奎以前也是孤儿。”
“他从在那座孤儿院长大。十八岁的时候打伤了镇上的混子,怕连累院长和其他孩子,连夜逃了出去。”
“后来不知怎么被清阳子看中,带进了清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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