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徵音平静地回应：“我今年赚了接近两千万元，这还是仅仅半年的收入。新一年我的个人税前收入应该不会低于四千万。父亲，这个金额应该不比您这位‘国际钢琴大师’收入少吧。”
许父面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权威：“你这在用金钱衡量艺术的高度？肤浅！”
“是您在用古典的标签，否定其他音乐的价值。”许徵音的声音很稳，反驳得毫不犹豫。
“强词夺理！”许父的耐心耗尽，他隔着屏幕，指向女儿，“你被那些廉价的掌声和浮华的名利迷惑了双眼。你让我很失望，徵音。”
“我不需要让你满意，我早就成年了，我的人生只需要让我自己满意就可以了。”
她看着屏幕上父亲熟悉又陌生的脸，那里面只有固守堡垒的决绝，没有一丝试图理解她的缝隙。
许徵音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解释。
“算了。”许徵音道。
“总之，新年快乐，爸爸。”
许徵音完，便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去，映出许徵音没有表情的脸。
她静静坐了几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种空茫的释然。
该的，不该的，都尽了。
手机再次震动，是“逆光乐队”群里姜临夏艾特全体的跨年视频邀请。
她点开，看着那四个熟悉的头像，胸腔里那片空茫似乎被一点点填入了切实的温度。
那里有理解，有并肩作战的痕迹，有不必言的接纳。
她站起身，没有犹豫，走到玄关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她也会开车。
“妈，”她对闻声从客厅探出头的母亲，“我出去一下，找队长他们。晚点会回来。”
李婉清看着女儿微微发红的眼角和异常平静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最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去吧，路上心，零点前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嗯。”
……
陈墨公寓。
宋凛才刚座不久，菜也还没来得及吃几口。
叮咚。
门铃突然又响起来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我也没点外卖啊……”陈墨再次念叨着这句话。
“陈墨，是我，许徵音！”
许徵音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宋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在群里面过的，自己不会来找陈墨。
这个时候让许徵音发现自己在陈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队长，我先回避一下。”宋凛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客厅那面厚重的地窗帘。
那窗帘是深灰色的，厚重而宽大，完全足以遮住一个人的身形。
陈墨神色有些古怪，不知道这几个妮子今天在搞什么。
他开口道：“要不你换个地方，那里或许会……有点挤。”
“没事，我看正好。”宋凛着就往窗帘那边走去，走去之前还不忘拿起自己的碗筷放到厨房，轻手轻脚地躲到了窗帘后面。
在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宋凛的脸色有些古怪。
林鹿在窗帘后面睁着一双大眼睛，向宋凛轻声道：“宋凛姐，新年快乐，好巧哦……”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