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林枫走进经纪部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两侧墙上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公司这些年捧红的艺人照片，他的也在其中，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笑容灿烂，光芒万丈。
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移开视线。
“林枫？”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转身，看到自己的经纪人陈姐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姐走过来，语气平淡，“进来坐吧，有事跟你。”
林枫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陈姐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
林枫低头，目光扫过那几页纸。
是代言合同。
但与普通的代言合同不同，这是定向品牌推广合同。
但林枫的目光没有在那些诱人的报酬上停留太久，便在了合同的推广条款上——
【乙方需配合品牌方在社交媒体发布不少于十二条推广内容，其中不少于六条需包含品牌方指定的“粉丝福利”链接。】
【乙方需在合同期内参与品牌方组织的两次“宠粉直播”，直播过程中需引导粉丝购买品牌方指定的限量产品。】
林枫把合同放下。
“陈姐，这是什么意思？”
“品牌方的直播推广啊。”陈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现在网络直播火得很，那些大主播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以你的人气，只要进入这个行业，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这一次我们先试牛刀，效果如果好的话，后面自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品牌方来找我们合作，这可比你唱歌出专辑赚得多得多。”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过，我不接直播带货的活吗？这和直接欺骗我的粉丝有什么区别？”
陈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不出的东西。
“林枫，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跟你解释得太明白。”她顿了顿，“你应该清楚，这些年，公司给了你多少机会，让你从一个素人变成顶流。现在，是你回报公司的时候了。”
林枫沉默。
“你的合约还有四年。”陈姐继续，“四年，长不长，短不短。如果你配合，这四年你还能过得不错。如果不配合——”
她没把话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段时间公司逐步收紧他身上的资源，这已经是一种警告。
而现在的这一场谈话，相当于公司给他的最后通牒。
林枫没有话。
“公司对你不薄。”陈姐的声音放软了些。
“我们只是做直播带货而已，喜欢你的粉丝自然会买你推广的产品，不想买的咱们也不会强迫，这只是很正常的商业活动而已。”
“而且品牌方给的佣金的确很诱人，林枫，你好好想想。作为一个流量艺人，你还能火几年？不赶紧趁着现在人气还在多赚一点，你以后退休了怎么办？”
林枫看着桌上那几份合同。
那些数字确实很诱人。
按照公司的分成比例，他自己的确也能赚不少。
只要他点点头，签下名字，接下来又是风风光光的顶流生活。
钱会源源不断进来，粉丝会在评论区疯狂刷“哥哥好帅”，品牌方会把他捧在手心。
但钱就真的这么好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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