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尧瞪她一眼，重新拿起苹果，这次削得更慢了，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又帮他们把电视打开，调到综艺频道，是可以让病人心情好一点。
电视里正播着《歌手》总决赛的重播。
林尧没注意这一切，只是依旧低头专注地削他的苹果。
林瑶瑶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看向了电视。
电视中，何老师走上舞台，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是本季《歌手》最后一位竞演歌手——”
屏幕上，陈墨站在麦克风前，白衬衫，黑裤，简简单单。
追光打在他身上，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慢慢走路。
他开口，声音从电视的喇叭中流淌出来：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忽然听到陈墨的声音，让林尧的眉头一皱，他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遥控器，想要换个台。
然而，林瑶瑶的动静却忽然吓了他一跳。
林瑶瑶盯着屏幕，忽然眼睛一亮，惊喜道：“是他！”
“什么？”林尧低头看她，眼神中带着疑问。
林瑶瑶指着屏幕，声音似乎有些激动，“他就是资助我做手术的那个大哥哥，我记得他，虽然他一直戴着口罩，但是他的眼睛特别好看，而且后来他脱下口罩让我看过他的脸，我确定就是他。”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更多细节，然后很确定地点点头：“他来看了我好几次，每次都带好吃的，还给我讲好多有趣的事情。”
林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屏幕上的陈墨还在唱，声音沙哑，像是在对什么人话。
林瑶瑶还在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针尖。
“他来看了我好几次。”
“苏晓姐姐好像叫他陈墨哥。”
“他对我手术费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安心养病。”
“他还和我约定，等我做完手术，他还会过来看我，陪我晒太阳，和我一起认识新的朋友。”
“他还跟我，世界并不完美，但值得期待。”
林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走廊拐角，陈墨戴着口罩，从他身边经过。
他以为只是偶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现在看来，陈墨来医院，不是巧合。
他就是来看瑶瑶的。
“尧哥哥？”林瑶瑶见他半天没动，声叫他，“你怎么了？”
林尧却没有立刻回应。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会是他？
又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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