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站在台上，被这阵势震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笑了。他抬手示意安静，连续三次，都没能压住那阵欢呼。
直到第四次，操场才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看来，”李校长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笑意，“答案很明确了。”
他转身，从一旁的礼仪老师手中接过托盘。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五本深蓝色的毕业证书。
“陈墨，姜临夏，许徵音，宋凛，林鹿。”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五个名字，“请上台站立。”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
陈墨率先迈步，姜临夏紧随其后，然后是许徵音、宋凛。林鹿最后跑着跟过来，他们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背对着上万名师生，面朝着他们的校长。
李玉堂走到陈墨面前。
他先拿起那本毕业证书，双手递出。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校徽，还有“音乐表演专业”那几个字。
陈墨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封面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真正完成了。
然后，李玉堂抬手，轻轻将陈墨学士帽上的流苏从右侧拨到左侧。
“祝贺你，陈墨同学。”他，声音不激昂，却格外郑重，“愿你的音乐之路，越走越远。”
陈墨微微躬身：“谢谢李校长。”
李玉堂转向姜临夏，递过证书，拨穗。帽穗从右侧滑到左侧，不过几秒，却像一场仪式。
“姜临夏同学，祝贺你毕业。”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歌声，很好听。”
姜临夏眼眶有些红，却笑得灿烂：“谢谢校长。”
然后是许徵音。
李玉堂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这个从入学起就被寄予厚望的钢琴才女，最终选择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路。
“许徵音同学，”他，“无论走多远，别忘了音乐最初的样子。”
许徵音接过证书，指尖微微收紧，想起那个下午陈墨翻窗进琴房时，阳光正好在他的肩上。
“我不会忘的。”她的嘴角带着浅笑，“谢谢校长。”
然后是宋凛，李玉堂将证书递给她，轻轻拨过流苏。“宋凛同学，你的贝斯声，是这支乐队最稳的根基。以后的路，也要这样稳稳地走下去。”
“我会的。”宋凛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最后是林鹿。
她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发奖状的学生。学士帽还是有点歪，帽穗垂在右侧，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李玉堂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把证书递过去，又替她扶正学士帽，然后才将流苏拨到左侧。
“林鹿同学，”他，“你的鼓声里，有最纯粹的快乐。以后，也要继续这样快乐地打下去。”
“谢谢校长！”林鹿接过证书，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一定会的！”
五本证书，五次拨穗。
当最后一个人的流苏从右侧移至左侧，操场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玉堂后退两步，看着面前这五个年轻人。
阳光在他们肩上，学士服在风里微微扬起。
他们站在这里，像五棵刚刚长成的树，根系还扎在这片土壤里，枝叶已经伸向天空。
他忽然有些感慨。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你们不再是魔音的学生了。”
他顿了顿。
“但魔音，永远是你们的家。”
他转身，面向上万名师生，举起右手。阳光照在他的校长袍上，照在那道银色的校徽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我宣布——”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魔都音乐学院2024届毕业生，陈墨、姜临夏、许徵音、宋凛、林鹿——”
“正式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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