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几人来到二楼的包厢内坐下，陈墨仍然还想着刚刚的那个女生。
“陈墨？”李玉堂轻声喊他。
陈墨回过神，对李玉堂：“校长，不好意思，你们先点菜，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陈墨完，也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便出了包厢，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食堂，在那个女生对面坐下。
女生正低头吃饭，感觉到对面有人，抬起眼，整个人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嘴里还含着米饭，脸“腾”地红了。
“陈、陈墨……”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差点被饭噎住。
“慢点吃。”陈墨把桌上的水杯推过去，“别急。”
女生连忙咽下饭，灌了一口水，红着脸：“对不起，我、我……”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陈墨问。
女生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最后声：“不介意。”
陈墨看了一眼她餐盘里的青菜和米饭，又看了看周围窗口那些热气腾腾的荤菜。
“怎么吃这么少？”
女生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了：“我……不太饿。”
陈墨没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
沉默了一会儿，女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是手里有点紧。”
她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我家境不算太差，但是我弟今年也考上大学了，现在家里资金很紧张。而且学音乐的确太花钱了，琴房要钱，资料要钱，演出服要钱……我能省就省点。”
陈墨犹豫片刻，问道：“那你有后悔吗？如果不学音乐的话，或许你的资金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
女生摇了摇头，眼神已经清亮，“不后悔，我喜欢音乐。”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露出同情或怜悯的表情，眼神中只有欣慰。
“会好起来的。”陈墨站起身，“好好吃饭。”
完，他转身往二楼走去。
女生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不明白陈墨的用意。
陈墨回到二楼包间的时候，菜已经上了大半。
李玉堂坐在主位，梁启明在他右手边，逆光五人依次座。陈墨推门进来时，姜临夏给他留了旁边的位置。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声问。
“刚和楼下的一个学生聊了几句。”陈墨坐下，没多解释。
李玉堂招呼大家动筷，话题从金钟奖聊到毕业典礼，又从毕业典礼聊到逆光下半年的计划。
陈墨夹了一块红烧肉，感觉这味道的确不错，不愧是李校长亲自赞赏的，想了想，陈墨忽然道：“李校长，咱们学校现在贫困生多吗？”
李玉堂筷子顿了顿，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我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女生，家里条件其实还行，但学音乐太费钱，她为了省钱，一顿饭只打一份青菜。”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李玉堂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具体数字我不准，但不少。在许多人的印象中，音乐生都是家境殷实的，也确实如此。但总有一些家境一般的学生有着音乐梦想，学习音乐的成本不便宜，他们家里确实供得吃力。”
“在这一块，学校有助学金和勤工俭学的岗位，但覆盖面有限，也有很多孩子不好意思开口。”
陈墨点了点头。
“李校长，”他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我想在咱们学校设立一个助学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那种需要申请、需要审核、需要公示的助学金。”陈墨，“太麻烦了，也有很多学生为了面子不会申请。”
他顿了顿，把想法出来：“我想每个月给那些在食堂消费金额低于一定标准的学生，往饭卡里直接打一笔钱。不用申请，不用填表，不用让任何人知道。”
梁启明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这个想法有意思。你怎么判断谁需要帮助？”
陈墨：“只看消费数据。一个学生在食堂吃了多少顿饭、花了多少钱，系统里一清二楚。那些每天三餐都在食堂吃饭、但消费金额远低于平均水平的学生，就是需要帮助的人。”
“直接打钱，不公示，不通知。他们自己知道就行。”
李玉堂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跟信息中心打个招呼。”李玉堂，“调取消费数据不难，关键是资金来源和持续性。”
“我这边有个基金会，资金可以通过正规渠道直接打到学校。”陈墨，“先试一年，效果好的话以后继续。”
梁启明一直没话，这会儿忽然开口：“陈墨，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件事情？”
陈墨则回应道：“我也是从没钱的时候过来的，我更明白那些需要钱的学生是什么样的。”
李玉堂沉吟片刻，道：“这是件好事，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实数据，只要资金到账就立刻可以实下去。”
“谢谢李校长，资金随时可以到位。”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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