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林瑶瑶正靠着枕头，手里攥着那个旧布娃娃，听到敲门声，她喊了一声进。
然后，她看见陈墨与苏晓一起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哥！大姐姐！”她喊，声音比上次见面又清亮了不少。
陈墨在床边坐下，摘掉了口罩，脸上带着微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瑶瑶举起手臂给他看，“输液管都拆了，医生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她着，目光越过陈墨，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笑容更大了：“尧哥哥。你也来了，快进来吧！”
林尧终于走进来，在病床另一边站着。他站得很靠边，像是刻意和陈墨拉开距离。
但林瑶瑶浑然不觉，她左手拉着林尧的袖子，右手拽着陈墨的衣角，高兴得像只鸟。
“大哥哥你知道吗？尧哥哥是我们孤儿院最好的大哥哥了，从到大都是他在照顾我，不然我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
“是吗？”陈墨看了林尧一眼。
林尧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林瑶瑶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个细的针眼，是这些天输液留下的。
“他还，等我痊愈后要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林瑶瑶越越兴奋，“还以后每个周末都来接我出去玩，不让我一个人待在福利院。”
“嗯。”陈墨点头，“你尧哥哥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林尧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瑶瑶忽然安静下来，她看看陈墨，又看看林尧，声：“大哥哥，你和尧哥哥……是不是认识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林尧的背脊绷紧了。
陈墨：“认识。”
“那你们是朋友吗？”
这一次，沉默更长。
林尧抬起头，看向陈墨。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愧疚、狼狈、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心翼翼的期待。
陈墨迎着他的目光，：“曾经算是吧。”
林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林瑶瑶疑惑地问：“那为什么是曾经呢？”
陈墨笑了笑，没话，反而是林尧接过了话头，道：“因为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伤害了陈墨的错事。”
林瑶瑶神情复杂，看看林尧，又看看陈墨，声问：“那……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林尧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墙面，“但有些错，知道了也补不回来。”
陈墨没有话。
林瑶瑶却认真地看着林尧，忽然：“可是……一个人做错了事，不能一直躲着。我生病的时候，医生跟我，病不会自己好，要吃药，要打针，要忍着疼。做错事也一样，不能自己骗自己‘过去了’，要真的去面对，去改。”
她抬起头，看看陈墨，又看看林尧。
“尧哥哥做错了事，他应该自己去面对。该认的认，该还的还。这才是对的。”
林尧的手指微微颤抖。
林尧看着林瑶瑶，忽然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开口道：“你得对。”
他转向陈墨，声音平静：“方便出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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