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主歌，美依礼奈的声音变得更加舒展，像一只鸟终于飞上了天空，翅膀在风里张开。
“蝴蝶泉边——歌声在流淌——”
“泸沽湖畔——心仍荡漾——”
她唱到“泸沽湖”时，尾音轻轻一颤，像水波荡开。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拍手。
不是整齐的鼓掌，而是随意地、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拍手声从零散变得整齐，从整齐变得响亮，最终汇成一片声浪，与台上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段副歌，美依礼奈的声音彻底放开。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归去的地方——往事芬芳——”
“随风飘扬——”
最后一个“扬”字，她拉了一个长音，气息绵长得不可思议，从强到弱，从弱到无声，像风筝断了线，慢慢飘远。
所有乐器同时收声。
只有葫芦丝还在响。
陈墨吹出最后一个音，很轻，很长，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祝福。
然后，寂静。
台下安静了三秒。
接着，掌声响起。
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力拍手拍到掌心发红。
“好听！！！”
“再来一首！！！”
教陈墨葫芦丝的和老爷子坐在第一排，他缓缓松开了手里的葫芦丝，抬起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鼓掌。
他的孙女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爷爷……”她轻声喊。
和老爷子没有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拿着葫芦丝的年轻人，宛若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爷爷？”孙女又喊了一声。
和老爷子回过神，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了笑。
“没事。”他，“就是高兴。”
“这声音啊，”他自顾自着，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还能传下去。”
……
舞台上，两组乐队全部表演完毕，所有成员重新回到台上，站成一排。
杨导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带着一种“我没想到这期节目会做成这样”的表情。
“各位老师，”他，“今天的表演，我想四个字——”
他顿了顿。
“超出预期。”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按照节目规则，今晚的表演没有评分，没有排名，只有掌声。”杨导看向台下那些还在鼓掌的观众，“而掌声，已经明了一切。”
他转向台上的十个人，微微鞠躬。
“谢谢你们，让这些古老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
掌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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