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接过食材看了看，确实齐全。
“我来切肉。”宋凛挽起袖子，拿起菜刀，把牛羊肉卷拆开重新码盘，码得整整齐齐。
许徵音负责洗菜，白菜掰成块，金针菇去根，冻豆腐切成厚片。姜临夏调蘸料，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蒜泥、辣椒油，摆了一排。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天已经黑透了。
五个人围坐在炕上的矮桌旁，找节目组要来的铜锅摆在正中央，热气蒸腾，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林鹿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麻酱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这羊肉太嫩了！”
宋凛给她倒了杯凉水放在手边，轻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墨夹了一块冻豆腐，在锅里煮到入味，捞出来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姜临夏坐在他旁边，涮了几片鱼片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鲫鱼片，别煮太久。”
“谢谢。”陈墨夹起来吃了，鱼肉鲜嫩，刺也挑得干净。
许徵音口口地喝着汤，偶尔夹一筷子白菜，吃得很安静。
窗外风雪渐起，屋内热气腾腾。
五个人围坐在炕上，吃着火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漠河的气温聊到各自的家乡，从家乡聊到时候的冬天。
林鹿她时候最怕冬天，因为练武要在院子里扎马步，手冻得通红还不能戴手套。
宋凛她时候冬天最喜欢的事是窝在被窝里看，看到忘了吃饭。
许徵音她时候冬天最讨厌练琴，手指冻僵了还要弹音阶，弹不对不许吃饭。
姜临夏她时候冬天最喜欢的事是偷偷跑去院子里堆雪人，被母亲发现后拎着耳朵拽回屋里。
陈墨听着她们话，没怎么插嘴，只是偶尔给她们添茶倒水。
锅里的汤加了两次，肉和菜也添了两轮。
林鹿吃得靠在宋凛肩膀上，摸着肚子：“不行了，吃撑了。”
“那就别吃了。”宋凛把碗里最后一块豆腐吃完，放下筷子。
姜临夏看向陈墨：“明天还要拍摄，早点休息？”
陈墨点头。
收拾完碗筷，五个人依次洗漱。
陈墨照例最后一个从洗漱间出来。
炕上的灯已经调暗了，只剩炕头一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四个女生都已经钻进被褥，只露出四张脸。
帘子挂得好好的，把陈墨和她们隔开。
陈墨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底下的火炕把热量一点一点传上来，裹在身上像被一团温暖的云托着。窗外的风声呜咽着，雪粒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里安静下来。
陈墨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边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有一个人影轻轻靠近，被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
陈墨本以为还是姜临夏。
结果悄悄睁开眼一看，却发现是许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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