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想敢做的人不平庸
我已经知道我该何去何从——”
陈墨的声音微微扬起。
他看着屏幕中的江可儿，目光温柔的唱出了最后一段歌词：
“这是属于我们的光荣
这是送给你的欢乐颂
每一个你是我伟大的英雄——”
最后一个字下。
吉他的余音在雪原上飘散，被风吹远。
陈墨站在那里，抱着吉他，微微喘着气。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指节泛红，很多地方甚至已经发紫。
弹到最后几段的时候，陈墨甚至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天知道他是以何种毅力坚持下去的。
但他没有立刻收回双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笑，看着镜头那端的江可儿。
屏幕那头，江可儿已经哭得不出话，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掌。
针头还在手背上，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没有停。
陈墨看着镜头，微笑着道：
“可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谢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第一缕光，也是最美丽的那道光。”
江可儿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狼狈极了。
但她笑了。
因为她知道，陈墨喜欢看着她笑。
“陈墨。”江可儿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谢谢你……你也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光。”
屏幕两端，隔着三千公里，两个人对视一笑。
其余，已无需再多言……
当视频结束后，四个女生几乎是同时冲出去的。
姜临夏是第一个。
她本就举着手机在拍着陈墨，距离陈墨最近。
她把手机塞进林鹿手里，第一时间跌跌撞撞地冲向陈墨。
宋凛紧随其后，许徵音也跟了上来，林鹿举着手机跑在最后面。
姜临夏冲到陈墨面前，第一时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冻得发紫，指节泛白，虎口处裂开几道细的血口，血已经凝住了，在极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姜临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陈墨，你——”
她张口想点什么，骂他一声蠢，或者问一句疼不疼，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右手。
冰凉的触感通过掌心传上来，像握住了一块冰。
她打了个哆嗦，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然后——
姜临夏低下头，把那双冰凉的手，连同自己握住的那只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防寒服的拉链没有拉上，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她把那两只手贴在自己心口，贴在最温暖的地方。
冷意透过毛衣渗进来，像一把冰锥刺进皮肤。她打了个冷战，咬紧了嘴唇，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把那双手压得更紧了些。
宋凛跑到陈墨身侧，看到姜临夏已经蹲下来，把陈墨的双手护在怀里，她没话，只是脱下自己的手套，用掌心覆住陈墨没有暴露在外的左手手腕，轻轻搓着。
许徵音站在陈墨身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一圈一圈绕在他脖子上。
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很暖，有淡淡的香味。
林鹿抱着手机站在几步外，看着在忙碌的姜临夏、宋凛以及许徵音，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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