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儿子追求了姜临夏多年而不得。
刘鸿儒颇为感慨地道:“没想到姜振东这个女儿奴,最终还真尊重了女儿的选择。”
刘天宇沉默了几秒,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所以我就这么认了?”
刘鸿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天鹅集团和姜氏集团在新能源、芯片、智能汽车三个板块有深度合作,总金额超过千亿。”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报,“在这种体量的合作面前,儿女情长是最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刘天宇攥紧了餐巾。
“但,”刘鸿儒话锋一转,语气多了一丝冷意,“这并不意味着你要退缩。”
刘天宇抬眼看向父亲。
“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你就还有机会。”刘鸿儒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与儿子对视,“而且你手里握着半条娱乐圈,既然现在姜临夏一头扎进了娱乐圈,日后少不了与你打交道。”
“陈墨在音乐方面再强,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你能将他打败,那么兴许有一天,姜临夏会明白,你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
刘天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且,你对今天的宴会不是已经有所准备了吗?”刘鸿儒端起酒杯,与儿子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今日你如果一鸣惊人,或许便能获得姜家老爷子的认可,那便还有机会。”
听闻父亲的劝,刘天宇深吸一口气,举杯与父亲碰杯。“父亲,您放心,今天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清脆的碰杯声掩在宴席的喧哗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刘天宇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越过杯沿,在那桌正在看着陈墨的姜临夏身上。
他在内心之中默默想着:陈墨,你别得意。姜老爷子的这一场寿宴,我可是提前准备了很久。
待会,我会让你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的。
……
宴席进行到中段,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主桌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放下酒杯,笑道:“姜老头,今日高朋满座,光喝酒未免单调。不如让年轻人们比试比试,给寿宴添些雅兴。”
话这人姓苏,八十二岁,他是姜老爷子抗美援朝时期的战友,回国后弃武从文,潜心书画六十余载,如今是国内书画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姜老爷子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也好,今天到场这么多英年才俊,也当让我们欣赏欣赏现在年轻人的风采。”
这话一出,席间不少人精神一振。
姜家往年的寿宴,也常有这种环节,晚辈们总要献些才艺助兴。
若是姜家自己人出了风头,自然在家中地位更加稳固,即便是外人,也能得到在场不少世家豪门的看重。
“既然是比试,那总得有个章法。”坐在一旁的一名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出声,她姓沈,曾任某大学中文系教授,华夏诗词学会会长,是主桌上唯一的女性,也是姜老爷子曾经一位战友的遗孀。
“古人常‘琴棋书画’,其中棋之一道在这里不便比试,不如我们便以‘琴、书、画’为题,进行三场比试如何?”
“不错的提议!”有一名穿着唐装的老者附和道,这名老者姓戚,同样是姜老爷子的战友。“不过啊,光是比试未免太过无聊,不如我们拿出些彩头,这样才能让节目更精彩一些。”
他着,便自顾自掏出一块黄石章,石质温润如脂,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瑞兽,印面刻着“福寿康宁”四个字。
另外两名老者见状,也没有犹豫。
“倒是不错的提议。”苏老点点头,拿出了一方端砚,“这方砚,是我二十年前在一个拍上捡的漏。不是什么名品,但砚质细腻,发墨极好。跟了我二十年,如今拿出来,给有缘人。”
沈老妇人则拿出了一锭古墨,“这墨是当年一个老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拿出来,也算物尽其用。”
姜老爷子看着这些老友,难得露出点笑意:“你们倒是大方。”
“图个乐子。”苏国远摆摆手,“老东西留着也是灰,不如给年轻人添个彩头。赢了的,拿去玩。”
“那第一场,咱们比什么?”唐装老者饶有兴趣问道。
“既然是第一场,我想还是更具观赏性好一点,不如咱们先以‘画’开始,如何?”苏老提议道。
几人对视一眼,对此并没有异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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