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别忘了,这可是《夜曲》的MV。
当黑屏之后,画面里再次出现了那张唱片《PygLove》,展现了1900如何在沉船前心翼翼地将这张唱片保存好的过程。
1900首先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然后再用平整的玻璃板把包好的油布夹在中间,以保证不会被压弯。
然后是将整个唱片连带着玻璃一起密封在了铁皮饼干盒内,里面灌满了松香,等松香冷却凝固后,唱片的内部已经被彻底封死。
就这样,在船被爆破后,这个铁皮饼干盒穿过爆炸的火光,穿过沉船的漩涡,在深海中漂浮了几十年,被一层细密的贝壳包裹着,像一枚被时间封存的琥珀。
直到一个雨天的早晨,它在泰晤士河口的浅滩上被冲了上来。
一双白皙的手将它捡了起来。
画面拉远,许徵音进入镜头,她穿着一件经典的卡其色及膝风衣,一身21世纪经典的英伦风打扮。
许徵音用指尖一点点剥开贝壳,露出里面的铁盒,铁盒锈得厉害,但密封的松香层完好无损。
她花了很久,才把那块松香完整地撬开。
铁盒里躺着一张唱片,黑色胶面泛着细密的水痕,边缘有几处霉斑,但整体保存完好。
连带着,里面还有一本1900手写的笔记本,记录了他与芝丽茵的故事。
许徵音把唱片带了回去,修复后放到唱机上,心地下唱针。
沙沙的底噪先涌出来,像一百年的海浪声。然后钢琴声响了。
是那首《PygLove》。
伴随着这首芝丽茵最终未能听到的歌曲,许徵音看着那份日记本,了解到了芝丽茵与1900的故事。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翻开一本新乐谱的空白页,拿起铅笔,在五线谱顶端写下两个字:《夜曲》。
等镜头再次切换,许徵音已经走到了伦敦的街头。
雨刚停,路面泛着湿润的光。
她穿着浅灰色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侧,手里握着那本旧笔记本。
她经过一座桥,桥下有河水在暮色中缓缓流动。
她停下来,靠在石栏边,翻开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因为年久而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芝丽茵,我从未踏上陆地。但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一起,去听听陆地上的风声。”
许徵音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远处。
泰晤士河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
背景音乐在这时缓缓响起。
许徵音的声音从画面外流淌进来,清澈、克制,像月光在水面上:
“一群嗜血的蚂蚁
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
看孤独的风景——”
镜头从她站在桥上的背影缓缓拉开,伦敦的天际线在暮色中铺展开来,河水在下方静静流动。
然后,许徵音身上的衣服忽然变成了爱德华时代的白色长裙。
镜头切换,一切又回到了那一年。
芝丽茵被父亲强行带到了船下。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芝丽茵虽然下了船,但她的心却永远地留在了船上,她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如同死人一般活着。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画面切到二战期间的伦敦。
防空洞外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夜空被探照灯切割成条状的光柱。
芝丽茵没有去避难,她坐在一架布满灰尘的立式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弹起了1900教她的那首曲子。
窗外有炸弹下,火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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