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战结束以后，棋院准备了一场庆功宴。
工作人员刚把安排告诉柯洁，他便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休息区。
“你们吃吧，我先睡一会儿。”
周远山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
“院长准备亲自给你颁发奖励，你真不露个面？”
柯洁脚步没停，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连续下了三盘，现在里面全是黑白棋子，再不睡觉容易炸。”
前两盘的消耗本来就大。
最后一盘，他又从第七十四手开始布局，一直算到一百多手以后，脑子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比赛结束时还能正常走下台，已经算他身体不错了。
周远山没有再拦，只能让工作人员给他安排房间。
柯洁回去冲了个澡，连手机都没看，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等他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彻底亮了。
柯洁摸到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十三分。
未接电话十七个，未读消息九十九加。
棋院的工作群里，全是昨晚庆功宴的照片。除了几名棋院高层，还有负责国战分析的教练组，以及参与备战的工作人员。
最后一张照片，是陈国安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原本准备交给柯洁的奖章。
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柯洁看了两秒，默默退出聊天界面。
还好自己没去。
要是有人拉着他连续拍几十张照片，再让他发表什么获奖感言，那可比下棋还累。
他刚准备起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宣传部门的意思，是让柯洁担任棋院青年形象大使。”
“技术组也想给他挂一个特聘顾问的职位，以后重大比赛，希望他能参与战术分析。”
柯洁穿衣服的动作停住了。
门外，周远山的声音很快响起。
“职位可以给，但不能影响他的正常学习。”
另一人翻动着文件，继续道：“每个月只需要出席两次活动，偶尔接受采访，再配合录制一些公开课程。”
“另外，还有人提议让他进入国战常备指挥组。”
周远山皱起眉头，明显有些犹豫。
“他才十八岁，现在进指挥组太早了。”
“年龄不是问题，他连续两次国战的判断，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门外的人讨论得越来越认真。
从形象大使，聊到特聘顾问，又从公开课程，聊到了国战指挥组。
柯洁听得头都大了。
当个学生已经够麻烦了。
现在还想给他塞这么多职位，这不是准备榨干吗？
他悄悄拉开窗帘，低头看了一眼。
二楼。
问题不大。
五分钟后，周远山终于结束讨论，准备进房间找人。
房门推开。
床铺已经收拾整齐，桌上只剩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柯洁不见了。
周远山愣了几秒，赶紧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好弹出一条新消息。
“周教，我身体不适，先回学校休养。职位的事情以后再说，最好等我八十岁退休以后。”
周远山脸色一黑。
八十岁？
你准备把这件事拖进下辈子是吧？
……
两个多小时后。
柯洁重新出现在京大校门外。
今天的学校比平时热闹许多，门口停着不少大巴车，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
几个醒目的学院指示牌摆在路边，志愿者正忙着引导人群。
京大的觉醒者学院最先开学，其他院系则推迟了一段时间。
柯洁这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普通院系统一报到的日子。
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电话拨出去不到五秒，便被迅速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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