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人找过她？”
赵秀红想了想：“前几天，她跟我，有人给她打过电话，问我姐夫在不在家。我姐夫走了三年了，街坊邻居都知道。那人听她不在，就把电话挂了。”
“你还记得是哪天吗？”
“大概四五天前吧。我姐当时还跟我念叨，谁这么缺德，人都死了还打电话来问。”
“她女儿呢？在哪儿？”
“在哈尔滨上学。大二了，平时不回来。暑假才回。”
“叫什么？在哪个学校？”
“叫陈雪，在哈尔滨师范大学，学中文的。”
陆卫东把信息记在心里。
“你姐夫去世的事，外面的人知道吗？”
“知道的不少，街坊邻居都知道。但陌生人不一定知道。”
送走赵秀红后，孙队长拿来了一份初步的走访记录。
“邻居，案发前一天，有个年轻男的来过赵秀兰家楼下。在”
“长什么样？”
“没看清。是穿白衬衫，戴一顶帽子，走路很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陆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赵秀兰的通讯记录查过了吗？”
“调了。昨天白天她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公用电话，在牡丹江师范学院附近。”
“师范学院？陈雪以前在哪儿读的高中？”
“牡丹江一中。”
陆卫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陌生电话、年轻男人、知道赵秀兰的住址、知道她丈夫已故——这个人对她家庭的情况很了解。他要么是认识赵秀兰的人，要么是认识陈雪的人。
“孙队长，查一下陈雪在牡丹江一中的同学关系。找她要一份她们班的学生名单。另外，赵秀兰在农贸市场的摊位也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跟她搭话。”
“行，我亲自去办。”
孙队长走后，陆卫东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根烟。他想起赵秀红的那通电话——有人找她姐夫。如果凶手是冲着赵秀兰来的，他不会问丈夫在不在家。除非他以为赵秀兰的丈夫还活着。或者，他想找的其实是陈雪。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大学生，在外地上学，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住。如果有人想找她，又不想直接联系她，就会先打探她家里的情况。
他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了省厅的号码。
“赵组长，是我。牡丹江这边出了一起命案。独居女性，被人勒死在自家客厅，凶手敲门入室，没有财物丢失，没有性侵痕迹，反侦察意识很强。我怀疑凶手的目标是受害者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雷的声音有些沉：“你怀疑会是连环杀人？”
“不确定。但凶手对受害者家庭情况非常熟悉，而且手法利，不像第一次作案。帮我查一下，最近几年省内有没有类似的案子——独居女性被勒死，凶手敲门入室，没有财物丢失。”
“好，我让人查。”
挂了电话，陆卫东走到窗前。夕阳把窗外的老居民楼染成橘红色，街上有放学的孩子在跑，笑声远远地传过来。他想起赵秀兰躺在沙发上的样子，穿着睡衣，没有挣扎，像是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死亡。凶手认识她，或者，凶手让她觉得安全。她给他开了门，倒了水，陪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身后把领带绕上了她的脖子。
她甚至没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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