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林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
继续在对方心里那把火上浇油。
“甚至，当年那个所谓的‘被张立行下药强奸’，都有可能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旁边做记录的李菁菁猛地抬头，一脸惊愕：“啊？你咋知道的？”
林准没有理会队友的打岔，死死盯着张立敏崩溃的防线：
“张斌斌是个极度虚荣且赌徒心理严重的人。
她的一切行为逻辑，都指向一个字——钱。
这次杀张立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摆脱控制，纯粹是为了钱！”
“你撒谎！她只是想自由！”张立敏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自由？”林准冷笑一声，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狠狠拍在桌上，
“两个月前，张立行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他们甚至在民政局为了财产分割大闹了一场！
只要离婚，张斌斌就要净身出户，还要背负巨额赌债！
这才是她动杀心的真正原因！这才是她急着动手的理由！”
“你知道吗？你一直以为你在拯救她，
其实你只是她杀人计划里那把最好用的刀，那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轰——！
张立敏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那张离婚诉讼申请书的复印件，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直以为张斌斌离不开张立行是因为被威胁、被控制。
原来，张立行早就不要她了。
原来，真正死赖着不走，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是他心目中那个圣洁的初恋。
“呜呜呜……”
张立敏双手捂住脸，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哀鸣。
哭声回荡在狭的审讯室里，凄惨无比。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骨头断裂还要刺耳。
林准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冷硬取代。
趁热打铁。
“告诉我，张立行现在在哪？”
张立敏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良久，他用一种含混不清，却充满绝望的声音道：
“宁州县……老家……她偷偷买过一处民宅……
那是她原来打算安置她父亲的……只是老爷子没住上就走了……
那处房子一直空置……”
张立行让我替他上班那天……要去趟宁州……”
……
观察室内，程竞锋手中的烟蒂烫到了手指。
他猛地掐灭烟头，抓起对讲机，声音急促而有力：
“熊巍！立刻查张斌斌在宁州县老家的房产！
带队过去，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收到！”
对讲机那头传来警笛拉响的呼啸声。
一个时后。
宁州县，城郊结合部。
这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平房，红砖外墙有些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
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这处死寂的院映照得有些诡异。
熊巍一脚踹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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