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电话挂断。
刘洋叹了口气,在初春的寒风中搓了搓脸,推开车门走回院子。
侯刀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火星在暗夜里忽明忽暗。
看到刘洋过来,他站起身,笑眯眯地递了根过去。
“洋哥,打完电话了?曾队怎么?”
刘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烟,挠了挠头,目光闪躲:
“侯哥,我们曾队脾气就是那样,大半夜的被吵醒火气有点大……
我刚才联系了办公室主任李娟,给你们安排在公安招待所了。
等会咱们先去那边脚吧。”
侯刀拿打火机给刘洋点上,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兄弟,我懂,不让你为难。
招待所就招待所,都是自家人,住哪不是住。
走,带路!”
两辆车重新启动,驶出这片破败的城乡结合部。
奔驰商务车内
陈诚脸色依然沉着。他转头看向林准:
“林准,这三个现场看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林准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海中依然在回放刚才推演捕捉到的画面。
林准目光锐利,“陈哥,你注意这三个死者的身份了吗?”
“孙爱红,包工头的老婆,家境殷实。第二个死者是独居的退休女教师,没什么钱。第三个是夜班出租车司机,社会底层。”陈诚快速回忆,
“身份悬殊,住址分散,没有任何交集。”
林准坐直身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是一般的入室抢劫,凶手会选择有钱且容易下手的目标。
但这三个人,除了孙爱红家境不错,另外两个根本没有抢劫的价值。
可凶手偏偏冒着极大的暴露风险,用极其繁琐的反绑、蒙头、割喉的手法杀了他们。
这明什么?”
苏净衡推了推金丝眼镜,冷淡地接话:“杀人动机不一样!
十年前是入室抢劫,现在的目的纯粹是杀戮。”
陈诚疑问:“如果凶手当年侥幸逃脱,让王建国当了替罪羊。
那他为什么十年后要突然冒出来,用一模一样的手法连杀三人?”
林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凶手是在给王建国脱罪……或者是为了挑衅警方!”
陈诚点头,这个案子和十年前的案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曾国强越是捂着十年前的卷宗,越明当年的案子有猫腻。”
林准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明天,我们必须把那份十年前的卷宗找到突破口。
不管曾国强愿不愿意。”
12点半
两辆车停在了铜山市公安局后街的一栋破旧白楼前。
这里是一条死胡同,路灯昏暗。
门头上挂着“铜山公安招待所”的牌子,
霓虹灯还坏了两个字,变成了“铜山公待所”,
在冷风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老赵停好车,回头恭敬地道:
“林先生,到了。
温总交代过,如果这里条件太差,我可以立刻安排市区的五星级酒店。”
“不用麻烦了,老赵,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车留给我们就行。”林准推开车门。
走下车,冷风夹杂着下水道的怪味扑面而来。
刘洋走在前面,推开招待所满是划痕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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