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准冷笑,这个死到临头还强词夺理的蠢货!
林准将那张带有指纹的物证照片举起,直接平行放置在电脑屏幕旁边。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玻璃杯的杯口边缘。
“看清楚这里。”林准声音冰冷。
照片上,玻璃杯口有一个极的、半月形的缺口。
“如果杯子款式一样是巧合。
那么连磕破的缺口形状、位置、大都分毫不差。
曾队长,你干了二十年刑侦,你告诉我,这种巧合的概率是多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曾国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杯子,又看了看照片上的杯子。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曾经摁住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没有抖过一下,
此刻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屏幕右上角那个“1998-04-10”的时间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四天。
作为定罪铁证,在4月14日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指纹玻璃杯,
居然提前四天出现在了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并且就放在嫌疑人王建国的手边!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
伪造物证!栽赃陷害!
站在曾国强身后的杜鑫波,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连警服的后背都在瞬间被冷汗浸透。
“曾国强!”
一声暴喝突然在会议室里炸响。
房延青脸上的和气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平时为了团结局里工作、对强势的曾国强处处忍让的公安局长,
此刻展现出了真正的一把手威严。
他大步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怒视着曾国强:
“这是怎么回事!你立刻给我解释清楚!”
涉及到司法公正、伪造命案物证这种惊天大雷,
房延青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这要是捅到省厅,整个铜山市局都要大地震!
曾国强脸色铁青。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看了看房延青,又看了看林准。
最后,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身后的杜鑫波。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最先去现场勘察,发现这个带指纹玻璃杯的人,就是杜鑫波。
曾国强一句话都不出来。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室。
“砰!”会议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曾队!师傅!”杜鑫波跌跌撞撞地赶紧跟了出去。
不到三秒钟。
走廊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吼。
“混蛋!!!”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清脆的“啪”的巨响。
那声音大得连会议室的门框都跟着嗡嗡作响。
侯刀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大声音,这脸不得被扇肿了?”
陈诚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和桌上的照片,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林准。”陈诚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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