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强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室,
脚步生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即将手刃仇敌的狠劲。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准、陈诚和侯刀。
陈诚看着林准,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林准,这招引蛇出洞确实不错。
但万一申宝琦急眼了,直接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动手怎么办?这风险太大了。”
“他不会。”林准语气笃定。
林准看向窗外。
“申宝琦有极强的强迫症。
他前三起案子,都是精心挑选的特定目标,作案地点全在密闭的室内。
他把杀人当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一个追求仪式感的凶手,绝不可能在慌乱中随便找个路人下刀。”
林准转身,目光凌厉。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举起那把刀之前,人赃并获。”
整座铜山市局在沉寂了几个时后,
再次像一台庞大的机器般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警车呼啸着返回大院,大量的刑警被紧急召回。
紧接着,“连环杀手网”、“只是劣质模仿作案”的消息,
通过各种半公开的渠道,迅速在铜山警界内部蔓延开来。
第二天,清晨。
西江省第一监狱。
晨雾还未散去,高耸的围墙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二监区的狱警休息室内。
申宝琦穿着笔挺的制服,正坐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制服。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个扣子都要对准扣眼的正中心。
旁边,两个刚换完夜班的老狱警正在抽烟聊天。
“听了吗?外面那个连环杀手被市局抓了。”
“这么快?部里下来的专案组就是牛逼啊。
听是个有前科的惯犯,模仿作案的。”
“嗨,我还以为真是十年前那个案子翻案了呢,
搞得我昨天看王建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老狱警吐出一口烟圈,“市局通报都发了,明确了,跟十年前的案子没半毛钱关系。
王建国这老子,就老老实实在里面把剩下的牢底坐穿吧。”
镜子前。
申宝琦整理风纪扣的手,猛地僵住了。
镜子里的年轻人,面色清秀得近乎苍白。
申宝琦用力捏了捏那个坚硬的金属扣件,
直到指尖传来阵阵痛感,才缓缓松开。
“模仿犯?”
这个词像一根钉子,死死扎在他的耳膜上,
带起一阵令人难受的酸麻感。
休息室里,那两个老狱警还在唾沫星子横飞地闲聊。
“要我,这帮专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连夜突审就能定案,估计那孙子在现场留了什么要命的证据。”
“那肯定啊,模仿得再像也是假的。
真凶哪那么好当?
王建国当年那是撞了大运,才让杜鑫波那帮人忙活了那么久。
现在的这些崽子,看两部电影就想杀人,纯粹是给警察送业绩。”
申宝琦听着身后的议论,嘴角极其隐秘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的杰作。
每一刀的深度,每一处肌肉纤维的断裂方向,
甚至连受害者的挣扎幅度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那是他跟着王建国,在高墙内用了整整三年时间,
在无数张人体解剖图和死囚的心理档案里磨炼出来的艺术。
现在,这帮蠢货居然那是“劣质模仿”?
申宝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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