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准没吭声。
姜柠瞥了他一下，“你觉得不对？”
“事故发生后，暂停涉事项目，正常。
全面排查，也正常。”
林准语速不快，“但临时歇业，全部关停，这反应有点过了。”
“你怀疑他们心虚？”
“不一定。”林准靠回座椅，
“过度止损有两种可能。
第一，怕舆情继续发酵，影响更大的利益。
第二，这起案子里有他们不想让外人看见的东西。”
姜柠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那咱们还能进去吗？”
“先看看。”
……
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放慢速度。
道路尽头，一道银灰色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大门很宽，两侧立着低调的金属标识。
天际线飞行俱乐部。
门口有保安亭，旁边还有一排自动升降桩。
门内远处能看见机库顶棚，一条型跑道横在更远的位置。
姜柠把车停在商务车后面。
张天真已经下车，正拿着手机和门卫沟通。
林准推门下去。
刚站稳，门口两个安保人员就迎了过来。
他们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耳麦、执法记录仪、伸缩警棍配得很齐。
姿态不像普通保安，更像武警官兵，看得出来，退役人员。
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肩很宽。
“各位，俱乐部暂停营业，请离开。”
张天真忙开口：“我是宋卫以前的经纪人，
昨天跟你们负责人联系过，我想进去看看他出事前的准备区。”
男人扫了她一眼。
“张女士，您昨天联系的是行政前台。
我们已经回复过，事故相关区域已经封存，非调查人员不得进入。”
“我们只是想看一眼！”
“抱歉，不行。”
姜柠摘下墨镜，“我认识你们经理。”
那男人明显认出了她，态度仍旧没松。
“姜女士，也请您配合。”
姜柠被气笑了。
“你们这地方挺有意思，出了人命，家属朋友想看都不能看？”
“事故由公安机关和民航相关部门处理。”
男人语气很平，“任何私人探访都可能影响后续流程。”
林准从证件夹里取出警官证。
“公安部专案组，林准。”
男人接过证件，看得很仔细。
他看完后，把证件双手递回。
“林警官，您好。但我们没有接到上级通知。”
姜柠当场皱眉，“警察都不让进？”
男人看向林准:“请您理解。
宋卫先生事故已经由属地公安和民航调查组介入，俱乐部目前只对对口单位开放。
您如果要进入，需要正式手续。”
张天真急了:“正式手续？明天人就火化了！
哪有时间走正式手续？”
“张女士，请您冷静。”
“我冷静不了！”
张天真声音一下拔高。
“宋卫不可能自己来跳伞！
你们到底在瞒什么？
他出事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装备是谁检查的？
为什么主伞备用伞同时出故障？
你们给过一个像样解释吗？”
门口另一个保安往前迈了半步。
林准抬手，挡住张天真。
“别在门口吵。”
张天真胸口起伏，话堵在嗓子里，脸都涨红了。
带头的安保人员仍旧挡在门前。
“三位，没有正式通知，任何人不能进。”
姜柠把墨镜往手里一攥，“你们这话术练过吧？
一句没有通知，把所有人挡外面。”
安保人员没接她的话。
他看向林准，“请理解。”
林准把证件收好，没有再多解释。
这种地方，门口安保只是执行人。
跟他们掰扯一时，也不会有结果。
俱乐部封得越严，问题越大。
林准转身走到路边，拨通了陈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
陈龙那边背景很安静。
“什么事？”
林准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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