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剧烈晃动。
体育场里所有人都站不稳了。
主席台上的话筒砸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学生队伍瞬间乱了。
老师拼命喊：“蹲下！抱头！别跑！”
林准一把扶住温以澜，把她护到空旷位置。
远处城市里，楼群开始摇摆。
玻璃碎裂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有人摔倒，有人尖叫。
可更多孩子，已经在操场上。
没有教室。
没有楼梯。
没有拥挤的走廊。
没有正在坍塌的楼板压在头顶。
武川第一学那栋老教学楼，在震动中裂开一道大缝，
三楼外墙整片脱，砸在空荡荡的花坛里。
操场上，班主任抱着两个吓哭的孩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腿差点软下去。
“都在……都在操场……”
一个男老师跪在地上点名，声音抖得不成样。
“王浩！”
“到！”
“刘欣！”
“到！”
“赵一鸣！”
“到！”
点到最后，他直接哭了出来。
“全班都在！”
网上的直播画面开始混乱。
刚才还在嘲讽的弹幕，全变了。
“卧槽！”
“真震了！”
“我楼在晃！”
“武川！武川真的地震了！”
“我孩子学校在操场！谢谢云璟！谢谢温以澜！”
“我刚才还骂她，我现在给她磕一个！”
全国各地的新闻推送同时炸开。
【岐阳武川发生强烈地震】
【震感波及多省】
【云璟捐赠仪式期间，岐阳数百万学生正在户外】
【武川多所老旧校舍受损，师生已提前撤离至操场】
温以澜抓着林准的手，指节发白。
林准看着远处扬起的灰尘，声音压低。
“开始救人。”
温以澜立刻拿起手机。
信号已经很差。
但云璟提前布置的卫星电话还能用。
她拨通指挥中心。
“物资车队进场。”
“帐篷、饮用水、食品、药品，按预案走。”
“所有云璟员工听当地救援指挥，不许乱冲。”
“还有，联系医院，云璟承担第一批急救费用。”
她一条条往外发。
没有慌。
没有停。
林准看着她，胸口那股压了两个月的劲，终于松了一点点。
温以澜拿着卫星电话，一道道指令清晰地发出。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商业谈判，而不是一场刚刚降临的天灾。
“第一批救援队，进入南河县。”
“第二医疗组，对接北山县医院，所有伤员云璟结算。”
“无人机升空，勘察道路损毁情况，为后续车队规划安全路线。”
林准站在她身侧，看着远处城市上空扬起的滚滚烟尘，
那股压在他心头两个多月的巨石，终于被震得松动，却没有完全地。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同一时间，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那个拍着桌子大喊“六十亿买一个笑话”的财经博主，
他的直播间画面在剧烈晃动中，只留下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弹幕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卧槽？？？】
【刚刚是地震了？？？我人在隔省，杯子都跳起来了！】
【主播人呢？主播不会被砸了吧？】
【别管主播了！武川！是真的！下午两点二十八分！时间都对上了！】
【我他妈刚才还在骂云璟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啊！】
【我儿子就在武川第一学！他们刚刚在操场搞捐赠仪式！
我给温以澜磕头了！砰砰砰！】
【我在现场！教学楼塌了一半！
要是晚五分钟，不，晚一分钟！我不敢想！】
之前还在嘲讽、玩梗、看热闹的帖子和评论，一瞬间被海啸般的感谢和后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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