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澜的手指冰凉。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声音沉重。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经过七天七夜不间断的搜救，武川及周边受灾地区的生命救援工作，已基本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发布会现场针可闻。
屏幕前的无数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8.0级。
这是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力量。
伤亡数字，恐怕会是一个让整个国家心痛的级别。
发言人拿起一份文件，再次看向镜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根据最终统计核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颤抖。
“本次武-川8.0级特大地震，确认死亡人数为……”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零。”
“死亡人数，为零！”
轰——！
林准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零？
竟然是零？
发言人的声音还在直播间里回荡。
温以澜的手猛地收紧。
林准低头看她。
她没有出声，肩膀却在轻轻发颤。
这三个月，她卖资产，顶董事会，扛舆论，
被骂败家，被骂疯子，被财经圈挂起来反复鞭尸。
林准也一样，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一天都在盯学校名单，盯演练通知，盯物资路线，盯武川那边有没有哪所学校临时退出。
他们谁都没敢累。
因为那个数字没出来之前，所有努力都悬着。
现在，死亡人数为零。
林准闭了闭眼，抬手把温以澜抱住。
温以澜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终于没忍住，低低哭了一声。
姜柠原本还拿着手机，听见这声，整个人也绷不住了。
“零……真的是零……”
她用手背抹了下脸，边哭边骂：“我靠，我妆白化了。”
没人笑她。
直播间里，发言人停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
“本次灾害中，岐阳省各级学校由于提前组织校园安全公益活动和防震减灾演练，大量师生处于操场、广场等开阔区域。”
“经核实，武川市及周边受灾地区各级学校，无一名学生因校舍坍塌伤亡。”
发布会现场，很多记者低下了头。
发言人翻过一页文件，声音比刚才更重。
“在此，我们向所有参与抗震救灾的单位和个人表示感谢。”
“特别感谢云璟集团，在地震发生第一时间，
调动物资、车辆、医疗资源和工程设备进入灾区，为抢险救灾争取了宝贵时间。”
“感谢云璟集团董事长温以澜女士，对岐阳省校园安全建设的持续投入。”
镜头切到云璟救援车队的画面。
一辆辆卡车停在临时安置点，工作人员搬下帐篷和水，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穿过人群。
画面里，有个女孩抱着矿泉水瓶，对着镜头喊：“谢谢温姐姐！”
姜柠一把捂住脸。
“完了，澜澜，你这回彻底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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