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里的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铁锈和积年污水混合的怪味。
林准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警监带来的四个人,全副武装,头灯扫过隧道面,光斑摇晃晃。
阿德维克夹在队伍中间,脚下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差点没叫出来。
检修通道比结构图上看起来窄得多。
两侧管渗着水,头顶的电缆盒子锈迹斑,有几处已经歪歪扭扭挂在那里。
林准的鹰眼能力全开。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他的视野远比手电筒有效。
管道走向、地面积水、墙上的工具挂痕,全部清楚楚。
“前面还有多远?”身后的警监压着嗓子问。
“一百二十米左右。”林准没回头。
他的步速比其他人快很多,但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鞋子踩在湿滑的检修道上,每一步都稳。
阿德维克在后面喘着粗气。
“林……这地方简直比我外婆家的下水道还恐怖。”
没人搭理他。
林准忽然停了。
所有人跟着刹住脚。
前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有声音传过来。
很微弱。
呜的,像动物被困住时发出的哀鸣。
林准的心跳快了半拍。
“关灯。”
身后的头灯全部熄灭。隧道陷入彻底的黑暗。
对别人来是黑暗,对林准来不是。
他往前跨了一步。
声音更清楚了。
是女人的呜咽。
被堵住嘴巴发出来的那种——含混、绝望、带着哭腔。
林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警监了一个字。
“跟。”
然后他开始跑。
……
黑暗。
刺鼻的臭味。
克洛伊·博杜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被塞进了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的味让她的鼻腔和喉咙同时发出抗议,呕吐的冲动几乎压过了后脑勺的剧痛。
她在被人背着。
一深一浅的脚步,带着她的身体上下颠簸。
背她的人身上同样散发着那股味道。
发霉的、腐烂的、混合着汗水和化学药剂的恶臭。
克洛伊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然后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啊——!”
她尖叫出声,本能地挣扎。
但双手被胶带缠在背后,脚踝也被绑得死的。
她的身体在男人背上扭动,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男人停下了。
他把她从肩上放下来,动作粗暴。
克洛伊的屁股重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没来得及再叫第二声,一条胶带就贴上了她的嘴。
“呜——!呜!”
克洛伊拼命摇头,试图把胶带蹭掉。
没用。粘性太强。
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太黑了。
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个矮壮的轮廓,头上好像戴着什么帽子。
男人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推倒。
克洛伊的后背贴上冰冷潮湿的地面。
那股恶臭更浓了,她几乎窒息。
然后,一只粗糙的手摸上了她的脖子。
手指上全是茧,指甲盖里嵌着污垢。
那只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压过锁骨。
克洛伊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
不不……
那只手继续。
覆盖在她胸前,用力。
疼。
不是一般的疼。
那只手像在揉面团,完全不把她当活人。
克洛伊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从到大没受过这种屈辱。
从来没有。
她的世界里全是高级定制、私人飞机、名牌包和管家的恭维。
没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
她疯了一样挣扎,胶带勒进手腕的皮肉里,但绑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男人的手停了。
两只手同时抓住她上衣的领口,往两边拽。
布料绷紧,发出撕裂前的那种声响。
克洛伊呜咽着摇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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