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维克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去达尼亚，我的存活率好歹有百分之五十。”
阿德维克咽了口唾沫，“去当面拒绝扎伊尔，我的存活率是零。
我数学很好，分得清轻重。”
林准被他这套生存逻辑逗笑了。
两人领完装备，直接搭乘总部的专车前往车站。
原本扎伊尔安排的是晚上八点的航班。
但就在他们填表的时候，达尼亚共和国首都机场突然宣布进入航空管制状态，所有民用航班无限期停飞。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天气原因。
但谁都知道，大选前夕，这是为了防止某些武装势力空投武器或者进行斩首行动。
没有航班，他们只能改走陆路。
乘坐横跨欧洲的特快列车，从邻国边境直接进入达尼亚首都。
晚上九点，跨国列车缓缓驶出里昂站。
这趟车上的乘客少得可怜。
除了几个必须回去的当地人，几乎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林准和阿德维克包下了一间高级软卧包厢。
列车在黑夜中疾驰，车轮碾压铁轨发出规律的轰鸣声。
阿德维克一上车就把包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门后挡着。
他抱着装满武器的战术背包，缩在下铺的角里，神经质地盯着车厢门。
林准坐在对面的铺位上，借着阅读灯的光，翻看伊雷娜丈夫发来的补充资料。
“伊雷娜的丈夫叫皮埃尔，高卢人，是个艺术品商人。”
林准翻过一页，“案发当天他在巴黎参加拍卖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阿德维克毫无兴趣。
“他老婆都要当总统了，他还有心情去卖画？”
“政治联姻。两人分居三年了。”
林准看着资料上的财产分割协议，
“伊雷娜如果当选，皮埃尔作为第一先生，他的艺术品生意能拿到达尼亚国家博物馆的独家代理权。”
“所以他不想老婆死。”阿德维克接了一句。
“对。伊雷娜一死，他的代理权泡汤，还得面临达尼亚国内反对派的资产清算。”
林准合上文件夹，“这是他花重金请我们去查的原因。
他需要证明这是一场谋杀，把水搅浑，给自己争取转移资产的时间。”
阿德维克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车厢上。
“政客、商人、杀手。
林，我们现在就是夹在这些人中间的炮灰。”
林准没接话，把资料塞进背包里。
他的鹰眼能力虽然在封闭空间里受限，但敏锐的听觉依然能捕捉到车厢外的动静。
列车已经行驶了四个时。
按照时刻表，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达尼亚共和国的边境线。
原本平稳的列车突然开始减速。
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阿德维克猛地坐直身体，手下意识地摸向腋下的枪套。
“怎么回事？还没到站啊！”
林准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荒野，没有站台，没有灯光。
只有几辆打着远光灯的越野车横在铁轨前方，刺眼的光柱直接照在列车车头上。
车厢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乘务员那种规律的皮鞋声，而是沉重的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伴随着粗暴的踹门声和乘客的惊呼。
“有人上车了。”林准放下窗帘，声音很低。
阿德维克脸色惨白，直接把格洛克掏了出来，双手握枪对准包厢门。
“是边防军吗？”
“边防军不会在荒郊野外逼停跨国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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