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打了个战术手势，两名特警立刻交替掩护，率先突入被炸开的厂房大门。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腥臭和浓烈的氨气味。
林准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空旷的厂房里扫过。
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污和猪毛，几台生锈的切割机胡乱地摆在角。
正中央的空地上，有几道非常清晰的宽轮胎印。
“这味道太冲了。”陈诚捂着鼻子走过来，
“就算牵着警犬来，这地方的氨气也能把狗的鼻子废掉。
他们选这里装车，就是为了防追踪。”
林准蹲下身，手电光打在那几道轮胎印上。
他伸出手指，在胎印边缘捻起一点泥土。
“车刚开走不到两个时。
轮胎花纹和检查站现场留下的冲卡痕迹完全一致。”
林准站起身，光柱顺着轮胎印延伸的方向移动。
在厂房最深处的一个排水沟旁边，林准停下了脚步。
排水沟里堆着几件沾满机油和泥水的黑色雨衣，旁边还散着几个空掉的柴油桶。
林准用枪管挑开那几件雨衣。
雨衣
林准蹲下，捡起一块塑料膜在手里扯了扯。
韧性极强，背面还带着强力背胶。
陈诚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什么？包装膜？”
“不是包装膜。”林准把那块蓝色残片捏在手里，
“这是车身改色膜。”
林准站直身体，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我明白了。那辆冷链车根本没有凭空消失。”
林准按下肩膀上的对讲机。
“侯哥，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侯刀伴随着电流声的回答：
“听得见！刚才听到爆炸声，你们那边没事吧？”
“没事。你马上查一下盘山公路的监控记录。”林准语速极快，
“不要盯着白色冷藏车查！
查冷藏车进入盘山公路后，半时内，
有没有一辆蓝色的重型货车从北边出口驶出！”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侯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准，你的意思是……他们换车了？”
“不是换车，是换皮。”
林准大步往厂房外走，
“这帮人极其专业。他们提前准备了一层蓝色的改色膜。
冲击卡哨后，他们给车子做了伪装！”
陈诚跟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进了盘山公路的监控盲区，他们只需要把提前准备好的蓝色改色膜贴在车身，换上一副假牌照。
一辆惹眼的白色冷藏车，就立刻变成了一辆随处可见的蓝色大货车！”
这招金蝉脱壳，玩得太溜了。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侯刀激动的声音。
“查到了！林准！
在你的那个时间段，确实有一辆蓝色的高栏货车从北边出口下山了！
车牌是云A打头，挂着拉海鲜的‘绿通’牌子，走的是免检通道！”
“车现在在哪？”林准拉开越野车的车门，直接坐进驾驶室。
“上了昆磨高速，正往省城昆市的方向开！
距离你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有八十公里！”
“把实时定位发我手机上。”
林准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在泥泞的院子里猛地甩尾，调转车头。
陈诚带着特警跳上车，顺手拉上车门。
“这帮孙子胆子太肥了，
带着炸药和死士，居然敢直接走高速去省城！”陈诚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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