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刀还在电话另一边，他忽然喊了一声。
“林准！我调到货运站监控了！”
“。”
“装货的人全是机场地勤，远洋贸易只派了一个押运代表。”
“押运代表是谁？”
“资料显示叫刘海峰，远洋贸易物流部主管。”
林准翻了翻资料。“照片发我。”
叮。
照片跳出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鸭舌帽，穿深色夹克，身材普通，脸也普通。
林准放大照片，看手。
监控截图很糊，可左手腕露在袖口外。
上面有一块黑色。
陈诚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爆粗。
“黑蛇！”
林准把照片发给周翊。
“周部，真正的张启明可能用了刘海峰身份。左手有纹身。”
周翊那边马上回应。
“我让国安查这个刘海峰。”
“还不够。”
林准把照片再次放大，盯着那块纹身位置。
“他既然亲自送货到机场，就不会留在玉城等抓。
查玉城所有出城口，尤其是水路。”
陈诚怔了一下。
“水路？”
林准打开地图。
“玉城往南有湄河旧码头，过去做边贸货运，后来被新港替代。
那里有私人快艇、砂石船、边境航道。”
陈诚一把切换导航。
“我知道那地方，离我们现在四十公里。
林准对侯刀开口。
“查刘海峰，也查张启明，查他们有没有在湄河附近出现的轨迹。
手机、车辆、监控、电子围栏，全要。”
侯刀立刻开始敲。
“给我三分钟。”
陈诚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越野车硬生生在狭窄的国道上完成原地掉头。
发动机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车身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湄河废弃码头的方向狂飙。
“侯哥！”林准对着免提喊。
“在！”侯刀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刘海峰的手机信号十分钟前在湄河旧码头附近的基站闪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两秒钟就消失了，但他绝对在那儿！”
“他要走水路出境。”林准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湄河旧码头往下游走，不到二十公里就是公海。
只要上了接应的船，我们就彻底抓瞎了。”
陈诚咬着牙，油门已经踩到底。
“这孙子把炸弹扔在飞机上，自己跑得倒挺快！”
周翊的电话播了过来:
“林，航班那边已经跟机长取得联系。
飞机现在保持在九千六百米巡航高度。
但航空公司运控中心反馈，那架波音777的货舱温压控制系统，在半时前被人为锁死了。”
林准眉头皱紧，“人为锁死？”
“货运公司那边查了记录，是远洋贸易的押运代表刘海峰，在上机前用授权码更改了系统设置。
现在货舱的气压和温度完全受控于一个外部终端。”
林准立刻明白了。
“张启明手里有那个终端！”林准声音发沉，
“他不仅把炸药送上去了，他还把起爆的遥控器握在自己手里。
一旦他发现情况不对，或者成功出境，随时可以远程引爆！”
陈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天上那一百六十条人命，现在全捏在一个恐怖分子的手里。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林准问。
“飞机还有一个时二十分钟抵达首都。”周翊顿了一下，
“但如果张启明手里有终端，时间就不取决于航程，
而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按下那个按钮。”
“明白。我一定把终端拿回来。”林准挂断通讯。
越野车在黑夜中撕开雨幕。
凌晨三点半。
湄河废弃码头。
雨停了，江面上泛起浓重的大雾。
能见度极低，连十米开外的东西都看不清。
陈诚把车停在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的树林里。
两人弃车步行，关闭了所有的光源。
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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