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看着林准，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嘲弄的笑意。
“这不妨碍任何人，对吧？
林警官，这和坠楼案也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调查之后才知道。”
林准看着她，“今天上午9点到9点40之间，你在干什么？”
沈曼笑了。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紧身运动服。
“林警官，你是不是刚才没听清？
我去跑东海半程马拉松了。”
“有人能证明吗？”
“几万个参赛者都在跑，我怎么找人证明？”
沈曼把烟灰弹进纸杯里，
“不过，马拉松的号码牌背面都有计时芯片和定位器。
你们去查组委会的数据，我在那个时间段，正在赛道上。”
林准点头。
“好，我们会去核实。”
林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天只是例行询问。
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
后续如果需要，还会找你。”
沈曼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准准备离开，嘴角撇了一下。
“没有线索？指甲不是有痕迹吗？查DNA不就行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
许苗愣住了。
林准刚刚迈出半步的脚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运动短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曼。
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刺穿。
“指甲里的痕迹？”林准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会议室里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沈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
“沈女士。”林准盯着她，
“我刚才只告诉你，吴青青坠楼身亡，现场有挣扎痕迹。”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桌面。
“我从来没过，死者的指甲里有凶手的皮肤组织。
更没提过DNA。”
林准的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曼的脸色变了。
这一次，不是装出来的发白，而是真正的慌乱。
她眼底的从容被彻底打碎，夹着烟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我……”沈曼咽了口唾沫，视线快速避开林准的眼睛，
“我猜的。”
“猜的？”
“对。”沈曼强行稳住声音，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有挣扎，就会抓挠，指甲里就会留下皮屑。
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准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哦？”
就这一个字。
沈曼手里的半截烟直接被掐断了。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刚跑完马拉松，真的很累了！”
沈曼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情绪失控，
“该的我都了！
我现在要休息，两位请回吧！”
她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玻璃门，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眼神根本不敢跟林准对视。
林准没有再逼她。
破绽已经露出来了，再逼下去，她只会死咬不放。
“打扰了，沈总。”林准走出会议室。
许苗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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