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身边那个知性法律顾问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车门前：
“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没有证据，我可以代表赵总告你诽谤。”
林准根本不吃她这套，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目光越过律师，直刺车里的赵天一。
赵天一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顿，
一截长长的烟灰直接掉在了他昂贵的暗红色西装裤上。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腿，刚才那股子大佬气场瞬间破功。
旁边那个温柔的助理赶紧掏出湿纸巾帮他擦拭。
“行了行了，别擦了！”
赵天一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把宽大的蛤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
露出一双清秀但透着几分慌乱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低声音，伪装出那种霸总专属的低音炮：
“警官，你怀疑我炸自己？
我赵天一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犯得着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
“那赵总怎么解释，你们前脚刚走，后脚会议室就炸了？”
林准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这运气，买彩票都能中头奖了。”
赵天一哼了一声，把雪茄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因为我闻到了环三亚甲基三硝胺的味道。”
他吐出一串拗口的化学名词，语气里带着一种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程竞锋眉头一皱：“什么胺？”
老刑警对这种专业词汇显然不太感冒。
林准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黑索金？”林准盯着他。
赵天一隔着蛤蟆镜看了林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年轻警察能听懂。
“算你有点见识。”赵天一冷哼，
“环三亚甲基三硝胺，黑索金的主要原料。
那玩意儿的爆炸威力是TNT的1.5倍。
只要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就能把一辆汽车炸上天。”
“你靠鼻子能闻出黑索金？警犬都没你这本事吧？”林准觉得荒谬。
纯净的黑索金是无色无味的结晶体，
这在警校的爆破课上讲得清清楚楚。
赵天一被这句“警犬”刺激到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瞬间破音，
露出了原本清亮的青年音色：
“你骂谁是狗呢！我这是长年累月在实验室里熏陶出来的绝对嗅觉！
你懂不懂什么叫天才科学家！”
这突如其来的破音，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林准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家伙，外表看着像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大鳄，
骨子里怎么像个炸毛的巨婴。
温柔助理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赵总息怒，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注意身体。”
赵天一对着美女助理摆摆手，强行把声音压低，试图找回场子：
“咳……正常人当然闻不出来。”赵天一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骄傲。
“虽然纯净的黑索金没味道，
但只要在合成过程中有极微量的杂质残留，或者跟特定的起爆药混合，
那股极其微弱的酸涩味，根本逃不过我的鼻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手指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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