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准反手握住李美欣的手腕，稳住她的情绪。
“谁？”林准沉声问，“你的是夏东海？”
李美欣突然松开手，跌回病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凭什么拦我？里面躺着的是我老婆！我来看看她怎么了？”
夏东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病床上的李美欣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刚刚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扯过被子死死捂住头，浑身抖得连病床都在跟着晃。
林准伸手拉了一下被角。
李美欣拼命往后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半个字都不肯再往外吐。
林准收回手，转头冲熊巍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走廊上，赵天一正挡在特护病房门口，
手里把玩着纯金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那副宽大的蛤蟆镜已经推到了头顶，清亮的青年音色拔得老高，指着夏东海的鼻子开骂。
“老东西，你少在这儿装深情！
你老婆怎么进的医院，你心里没点数？
我看你女儿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变态杀人狂！”
赵天一这少爷脾气一上来，哪管什么办案纪律，直接就开喷了。
夏东海被骂得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血口喷人！警察同志，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随随便便找个神经病来污蔑我？”
夏东海指着赵天一，转头冲着刚出门的林准大吼，
“我是守法公民！我女儿死了我也很痛心，你们凭什么把我当嫌疑犯？”
林准反手带上病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走到夏东海面前，盯着对方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既然你自己是无辜的。”
林准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那你，夏素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东海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赵天一在旁边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腰背似乎塌下去了一截。
他避开林准的视线，看了看周围来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
“换个地方话。”夏东海压低声音。
林准点点头。
东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夏东海坐在审讯椅上
林准和熊巍坐在对面，赵天一则搬了个板凳，坐在监控死角的角里，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准备随时跑他的微表情分析模型。
“吧。”林准翻开记事本。
夏东海低着头，狠狠咬着后槽牙。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夏东海的声音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毒，
“那时候我刚下海经商，天天在外面跑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拼死拼活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李美欣那个贱人过上好日子！”
夏东海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
“结果呢？我常年不着家，她就在家里耐不住寂寞！她背着我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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